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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rom: | 梅梅 | | Subject: | 时间的灰烬 | | Date: | Fri, 07 Jan 2005 13:17:45 +0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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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的灰烬 文/一曲
浑浑噩噩转醒,胸口的那股恶心感依然还在。我蜷缩在略显压抑的温暖中,似有若无地 想着一些事情。例如字的生命。例如她和他故事的结局。再例如我的母亲。
字的生命
我痴痴地站在风里,给人眺望的假象,眼神却逃不出狭隘的距离。不算聪明的人儿巡着 我的目光,努力地掂着脚尖。亲爱的,看什么?他们看不到什么,于是他们问。我不想虚伪, 一个转身,兀自离去。远远地,我想遗落下的唯一,该是那哀怨的背影。
我懂得视线的限度。十年前,戴起了眼镜。可看东西的时候,我会深夜里闭着眼。我能 肯定我的长发鲜活着,却再也不记得是多久以前的某一天,我舔着被同类刺伤的伤口边缘的 血迹,对自己说,宝贝,用眼看到的,太多太多只停留在表面。告别了那天,我摸索着思考。 直到现在。
最该懂的人,也明着疑惑我思考的内容。悲哀远远地不肯与我亲近,我只能认命地告诉 他们,想的东西,包括真实的与虚构的。
想多了,总又会留下点什么。就这么一点又一点地积累。远未体会老朱的匆匆时,它又 开始有意无意间沉淀。假若是诗人,那么沉淀下的必定是诗的花瓣。而我,只是凡人,最多 只是遗留下文字。于是,梦境里,我看见一个人披着长发。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她在拼命写 字。那些字,永远湿着身体。
不能再读太多他们或她们的文字了。感悟漫溢的时候,面对着幻想着的可爱的人儿,该 记得自己去倾诉。悠悠地,我又习惯性地听到了一声叹息。不是我。我知道,是字的生命。 字说,他们曾经告诉过你,我是没有生命的。有生命的是你。不。我感觉得到你的气息。 甚至依赖着你而活下去。那一声不,该是我自己反驳的声音。
沉默里,字,垂头无言。依然,还是湿着身体。
她和他故事的结局
他,爱着她。她,爱着他。原本美好的故事,却始终揪不出是谁用利器尖锐地划出了一 道刺耳的声音。生活排斥着纯净的爱情。生活在生活中的其他人,为他和她的最终结局考虑 了太多。 那晚,她坐在我对面,红肿着眼睑,垂头对着那碗稀粥告诉我,已经两三天没吃东西了。 我发现,含在嘴里的粥开始沁着一股香甜。我轻轻地对她说,何苦怠慢了自己!
其实,我该同情的不能是她。该是自己。 能全心全意迷失在爱情路上的人是幸福的。我一直都这么认为。并非只有笑着,才能代 表幸福。 我还未拥有过这种幸福。心冷冷的,潜意识里滋生出抵抗所有与爱情似是而非的苗头。 一个人下的饭馆儿,偶尔听到有人喊结帐的声音,忍不住在空中停下那只握着象征生活的筷 子的右手,天马行空。是错过了的多,还是自我保护用的颜色浓。那颜色,永远只是冷色调。
习惯开着那盏二十五瓦的台灯,上了瘾一样嗅着光无力穿透夜的味道。那似昏睡的光, 暗暗地,然后,一点点地温暖着一个孩子。我幻想我是一个孩子。于是,我常常以托着下巴 的形容,诠释着寂寞总是美丽的样子。寂寞,几乎能令人忘了时间。我只能回忆某个人曾经 几何时问我,不都说恋爱才是最美丽的吗?我不想自欺欺人。我没有否认。
那头美丽的长发,那双纤细的手,总能停留着一声声的赞叹。我自恋地爱着它们。触摸 着左手食指的那枚亲情戒指,终于我还是跟他要了另一枚、盘绕着男女爱恋的。他说好。一 个朋友说,冲动,一切都在变。另一个朋友说,只要你决定了就好。 是不是爱情也可以是简单化的?或者,当人类习惯把凡事复杂化的那刻,他们一定在恐 惧着什么。
我的母亲
电话是母亲的母亲接的。母亲的母亲卷着舌尖喊我的名字,象是儿化着这个清字的发音。 清儿。我说,外婆,是我。于是,我母亲来了。 母亲说,天气冷了,记得要多穿衣服。我答应了一声说,妈妈也别忘了。母亲说,要按 时吃饭,知道吗?我哦了一声说,妈妈一个人吃,也别马虎才是。
很久以前。久得我都忘了自己样子的那个时候,母亲和我之间开始生成了一种默契。习 惯在电话里留着最后的几秒钟沉默着。我在这头,细细地听着母亲的呼吸。已经不再傻傻地 问母亲还有事吗的话儿了。我懂了。于是,总是这头,我挂的电话。
见到雪的时候,我,永远不会象他们一样疯狂。看着那一片深深的白色,心田里流露着 透明般的喜悦。如丝如牵。没有繁杂。感觉一如思念母亲。
岁月侵蚀的朱漆,与母亲在那间隔性地生活了几年的光景,轻易地浮现于脑海。轻轻地 一用力,那门便“吱呀”一声,开了。记忆模式中的永远的干净与整齐,家具静静地投下倾 听来者的阴影。
这么多年来,往往需要放松的时候,我总会自然而然地来到母亲身边。我的软弱一直栖 息在她这儿。在这儿,它可以孕育成坚强与韧性。我一直深知这点。拖着疲累的身体,却见 不到母亲,自然地,心底冒出几丝类似于沮丧的东西。那潜伏着的劳累从灵魂壳里不设防地 冒出来,夺去了残留于表面的神采,徒剩一付有气无力的虚脱感。 母亲的床很大,很软。躺进去的时候,裹着我的被褥,似乎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的气息。 我总弓着身子,欲把自己融进不知名的地方去。可那是不可能的。最后,迷离的眼终于放弃 了扎挣,一切就都恢复安静了!
时间无形中散着步,也无形中沉思着,怕世人忽视它的存在,便用它自己的表达方式让 活着的人清醒着记住对时间的拥有。数月未见,我与母亲各自的头发必定又长了一段——几 个月时间的长度。一对生死想依的母女各自在彼此的岁月里又少了几个月的相伴相处。这六 七个年头,每次分别后的相见,她总免不了一番感叹。母亲是宽容的。遇上她,是我这辈子 最大的幸福。 岁月的悄逝她伤感,女儿的成长她欣慰。我是懂她的!自我出生那天,母亲骨子里那份 善感似有心地流进了我的血液里。我从来都未计算过能与母亲相伴相处的日子会存在多少, 但愿我与她共同走完这人生的漫漫旅途。
THE END
知道吗?我已经走很远。可影子仍平躺在去过的河面,与睡眠在河平面上的水变成白色, 可这与安排在这个冬季的冬天没有关系,也不是那些呆子理解的牛乃的颜色。我去了t城, 你看不见我的脚印,也看不见披挂在我毛衣上的白色,一天深似一天。
读完了这记不得作者的散文诗,时间开始燃烧,灰烬。
-- ############################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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