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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rom: | 梅梅 | | Subject: | 桃花红了 | | Date: | Wed, 12 Jan 2005 11:24:11 +0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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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花红了
文/尘埃‰心思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在，桃花依旧笑春风。
——崔护《题都城南庄》
我站在猎猎风中，怅望那段前尘往事。
这千年的尘埃，没有能湮没我对你的思念。是的，没有能——我知道，就算将来也不能，
我永恒地留在了春天中，与桃花同在。
那一年的春天，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桃花开了，它是多么的鲜艳。漫山遍野的桃花啊，千余年来一直恍惚在我的梦中，提醒
我这梦境是一场千年不醒的人生，我不愿醒来，只因为这梦中有你。
我一直飘荡在这个尘世间，听人们说着我们的故事——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
红。人面不知何处在，桃花依旧笑春风。他们把我们的故事说得如此地从容且平静，不屑中
仿佛隐藏讥笑。他们温柔得很残忍，挑灯夜话，然后深深叹息。我凄然泪下，而你在哪？你
是否也在轮回里听到过我们的故事？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
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我们曾经相距得几乎触手可及，当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你是如此地俊秀飘逸，你的笑
容宛如桃花绽开，有暗香飘来。可是你又如何能知道，这香香透了我千余年的梦，陪伴我千
年的孤寂。以至于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总是心如刀绞般地疼痛，那些飘零散乱的花瓣，都
带着我相思的颜色。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我听着这俗世的人唱着爱情的歌曲——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谁愿承受岁
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我泪如雨下，如果能换你一生相守，我宁愿这世界上从来就不曾有桃花。我不愿人们说
着我们的故事，我不要那些人们口中的缠绵悱恻，那些凄婉迷离。你知道吗，所有这些渲染
都注定了我们的分离。我只期盼与你一生牵手，只要一辈子，不要天长地久。我宁愿与你生
同寝，死同穴，我不愿意孤苦伶仃地飘荡在这个冷漠的尘世，听人们说着爱情的故事。你知
道吗，这世界没有意义，如果没有你的存在！
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帷。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我心如撞鹿，匆匆掩上柴门。可
是，我并没有拴上门闩。我是多么希望你能推开那扇门，看到我扭捏地捏着衣角，屏着气息，
倚靠在院子里的一株桃树上，脸红如桃花。就如第二年春天再来时，你在柴门上留的——人
面桃花相映红。
让我心碎的是，我听到了你在门外嗟呀的叹息。你不会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听
到你叹息时，那一刹那，院子里桃花落英缤纷，如纷飞的大雨，飘落在我头上，宛如出嫁时
的红盖头。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谁的眼泪在飞？我听到了流星坠落时的哭泣
——我们都在错过。对你来说，我只是一首诗的缘分。可是这首诗却让我陷入千年的孤寂，
无法再轮回。我的美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所以你才会写出这样的诗来：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在，桃花依旧笑春风。
此情最堪恨，春风桃花人。从此相思意，错在夜夜深。
是谁说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我听到你的脚步在远去，我拉开门，只有
你笑容的香味袅袅散开，弥漫整个村庄。我无力倚靠着门，泪流满面。泪落向地，惊动了那
些花的精魂，它们窃窃私语，似乎在暗示一个结局。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我不用看那手帕，我就知道那些颜色，那些虚空我
的相思，不光染红了我的手帕，也染红了整个村庄。村庄里的人们惶惶不已，整个天空弥漫
着粉红的色彩，他们谓之为千年的桃花精显灵了。
我咯血不止，脸色潮红，妖艳如花。
我喃喃自语，呼唤你的名字——崔护。你可知道，你的名字就是我整个的意义？我知道
你会再来，所以我拼死等待。我向上苍许愿，如果能让我见你最后一面，我情愿不入轮回，
成为一个孤魂。我知道，我注定了千万年的孤独。而你正在门上写着：去年今日此门中，人
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在，桃花依旧笑春风。你看不到我，可我却就在你身旁，我亲
抚你的脸，你可曾感到我的气息？我是多么地想告诉你——我就在你身旁。而且桃花从来就
不曾笑过春风，何来“依旧”二字？
你叹息，惆怅，徘徊，流连，最终离去。你只留下一首诗的时间，短促得还来不及说爱
我，你爱我吗？当时我已没有勇气，我不敢问你，我只能在这千年的孤寂里追寻你的笑容。
你为什么要留下这首诗？我还来不及读完，你就已经杳然无踪。你可否知道，这千余年来，
我一直在心里对你说着：“我爱你”？你不会听到，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因
为我是春天里桃花的一滴泪，冰冷凄清的依附在桃花之上。你看到的只是桃花的颜色，你可
否知道，你的目光透过了我的身体。
当这首诗广为流传的时候，人们为这新的故事而惊喜，叹息。可是又有谁会在意村庄里
的一次大火，我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在火光中摇曳，笑容渐渐恍惚，我口里念着的名字，被火
淹没……
桃花桃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
天空重新碧蓝如洗，人们逐渐遗忘了那个面色潮红，妖艳如花的我，就好象我从来不曾
来过这个世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曾经爱过一个人。而这对于他们不重要，他们要的只是
一首诗，当桃花再开，他们呤咏，朗朗上口，并且深深叹息。我知道，他们叹息的不是我。
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这千年的孤寂，如同漫洒清辉的月亮。你可否知道，
那孤寂之中的浓烈？在你走之后，就在你轻轻转身的背后，注定了一朵花为你而开。那花开
的声音，象唐朝的颜色——破裂，颓败，最终成为一种记忆，碾过落满地的花瓣。
已是深冬，我站在猎猎风中，怅望这段前尘往事。又将一年春风绿，我梦中的香依旧。
你的笑容宛如桃花绽开，有暗香飘来。我的泪飘散如暗蓝天空中的星子，我多想对你说——
如果时光能重新回转，我不再关上那门，我将看着你的眼，任我脸红如桃花。我愿在你怀里
依偎，看花开花落，渐渐感觉自己容颜老去。在生命的最后，我会笑着告诉你桃花的故事，
怜惜地抚去你的泪，你的泪融入我掌心。你知道么，这泪要比你的诗更缠绵更悱恻，因为它
只感动我一个人。
千余年来的梦，年年相同。今年也将是一样，我仿佛又看到桃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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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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