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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rom: | 梅梅 | | Subject: | 故事 | | Date: | Wed, 12 Jan 2005 11:24:13 +0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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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事
认识你是美丽的开始 了解你这感觉就停止 离开你就结束这故事
傍晚时分,302号车开到老基地大门口的时候,老严和程笑正在锁门,准备上菜市场买点龙 虾回来下晚饭酒。皮总下了车赶忙拦住了老严,然后他们便折进了大门去。 看到他们进了门,驾驶员小年向程笑招了招手,他很会意的就往桑塔纳2000里钻,坐在了副 驾驶的位置上。 “晚上怎么说?” “还到西街?”程笑问:“今天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来了?” “恩!”驾驶员小年哼了声又说:“领导知道你们冷清,特地来看你们的!” “滚你的蛋!”程笑骂了句,“马上要搬基地了,是来看看有什么东西好卖的吧?”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呢,我是开车的,头儿要到哪里就到哪里吧,我只管开车,烦那 个神干吗?再说了,东西就是卖了我还是有份?到时候还会少得掉你程科的吗?头儿看不起 我,如果你程科看得起朋友,少分点给我就是了!” “少来这些,他们这些黑心辣子怎么可能会分给我呢?” “所以说烦那个穷神干吗!”驾驶员小年笑着,看着程笑又问了句:“晚上到底去不去西街? ” 程笑想了想:“好吧,我和老严吃过晚饭就过去,晚上就不上网了!” “早点儿!说不定还可以来16圈呢。上网的时间多的是啊!你白天不会去上啊?” “哎,人家都象我这样无事姥啊,不上班啊?” “网上的人多的是,你不会找啊?” “不是的,我喜欢和论坛上的朋友聊点文学上的东西!” “乖乖,就你有素质。最近又发表了什么?” “发了点,搬这来上网方便多了,发了几首破诗。” “划到几个了?”驾驶员小年暧昧地问。 “不得,不得!一个都不得!” “哪天介绍几个给我聊聊啊!” “想上床吧!” “嘿嘿。。。。。。” 程笑坐在那没有罗嗦,听没答腔,驾驶员小年忙递了根烟给他,“晚上早点儿!啊?”驾驶 员小年怕他改变主义,于是又一次地提醒了句。 皮总他们出来了,临上车前交代程笑,那些钢材以后就不搬新基地了,叫他再和负责生产的 花经理碰一下,全部处理掉。至于那些坏扣件让他们再定下,不能修的干脆还是处理掉算了。
老基地座落在离麦德隆大超市不远的东北角上一个叫夹岗村的地方,随着江宁地区的房地产 的开发,这里的地皮在不断地增值。6年前,程笑他们建筑总公司选这里做分公司的时候, 夹岗还荒得很,地皮属于当地红花镇的,那时这里只有一家叫白鹭的沙发厂。分公司只签了 五年租赁合同,当时的头儿嫌这里偏,分公司在这里只办了一年的公后就搬进市区去了。把 那儿做基地,主要是堆堆建筑机械,周转材料和工地上一些多余的建筑材料什么的,严格的 讲,只能算是个仓库。如今这里不少大大小小的厂就有好多家了,小饭店、小超市、网吧到 处都是,那些附近村民家的多余的房子出租起来很是吃香,房租一涨再涨,就连那些简易的 石棉瓦顶的房子都爆满了。合同到今年6月底结束,5月前镇里就来人打招呼了,镇里搞开发, 这块地皮就不续租了,请他们分公司务必在7月5日前将地方让出。 程笑原先是住在江宁开发区颐和美地工地上的,工程结束了,分公司留了他在那帮一个叫小 魏的施工员搞工程资料。窝在那个偏僻的地方,上个网还要坐好几站的车,很不方便。好多 时候只能靠手机和他的那些网友聊聊天解解闷。 五一长假一过老严就打电话给程笑说,保卫的先搬到新基地去了,如果想住过去就住过去, 过不了多久新基地建好了还要搬家。他是机电科的负责人,程笑暂时是材料科的负责人,虽 然老严现在是基地负责人,但到时候搬家,他只问他机电上的东西,材料上的东西他不会去 问的。 程笑想想也是,于是就这么搬到夹岗老基地去了。搬去的当天晚上他就跑到网吧和他的网友 兼他的玄思论坛的斑副梦怀小姐痛快地聊了好几个小时。 那几天程笑的心情是很愉快的,老严也是。如果程笑不住过来,老基地就老严一个人了,原 先那个保卫的和他根本就谈不来,现在好了 ,程笑一来不但有了个谈得来的伴,而且也有 人陪他喝酒了。中午喝,晚上也喝,程笑喝了酒后好象特别来灵感,所以在驾驶员小年这次 来这里之前他在网上已经发表了好几首小诗,有几首还分别被几个论坛加了精。不过有人却 感到更加的孤单了,那个前面提到的小魏就常常发信息给程笑,说他不够意思,丢下他一人 在工地上,都快闷疯了。
连续的麻将作战,好些日子程笑晚上都没有去上网。有次晚上,梦怀从网上发消息给他,问 他怎么不上网了,是不是最近很忙?当时程笑正在麻将桌上酣战着,就顾不得回信息了。 过了一天,他在网上遇到梦怀的时候就告诉她,最近工作很忙,也没有什么灵感了,写不出 东西出来,所以就不好意思上网,怕她说他。 梦怀问他,怕她什么啊?你又不是个作家,难道非要天天写出个东西不成?程笑答不出来, 只能发给对方一个傻笑的图案过去。 梦怀确实是喜欢程笑写的东西,或者说程笑写出来的那些东西合她的胃口,所以总希望程笑 能多多再写出些新的东西出来。程笑有时候就觉得写来写去,好象和唱歌一样,都是一种调 似的,每当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他就会有相当一段时间不再去写些什么了。他把这样的感 受在网上告诉了梦怀,梦怀就鼓励他说,每个都有自己的风格,也许那就是你自己的写作风 格! 人都有自己的风格,程笑想,我的风格到底是什么呢?
一早程笑就去分公司报销材料发票,没有想到刚刚星期五,皮总就回扬州了。没人批发票, 他就坐在财务科,同于会计聊了两句,看他们都在忙,就退到对门的经营科,看没人,于是 他开了电脑,上起了网。 刚八点多点,QQ里也没有几个人在线,程笑就去了自己的论坛,看看能不能写出点什么出来。 坐了不久,就抓住了一点灵感,断断续续的,就边写,边念,边修改。程笑喜欢写点小诗之 类的东西,还颇讲究视觉和朗读上的效果。写着,念着,改着,时间就过去了不少。改到差 不多认为可以发表的时候,听到QQ里有人上线的声音,就点开来看是谁。 呢称:柠檬。江苏 YZ YZ ?是扬州人?程笑有点好奇,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加她的了,也不知道以前聊过没有? “你好!” “你好!” “你是扬州的?” “是!” “呵呵,没有想到。” “呵呵,怎么啦?” “以前没有注意过你,我们聊过吗?” “不知道,记不清了。” “我也记不清了,呵呵。” “你也是扬州的吗?” “是啊!” “哦,我也没想到!” 。。。。。。。 “怎么不说话了,在干吗?” “写个东西。” “写东西??你是作家????” |“不是的!乱写写罢了。” “哦。” “我无聊的时候就喜欢乱写写。” “哦。” “WTB13851608778`OK100`NET” “这是什么?” “我的论坛地址。” “那是什么?” “有我写的东西。” “哦。” “有兴趣的话,欢迎你去看看!” 。。。。。。。 “打不开!” 程笑在自己的论坛里发完了刚刚写成那一首小诗,于是又重新试了试自己的机子,能打得开。 “我这里能打得开。” “可我这里打不开啊,我试过几次了。还是不行。你在哪?”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是在南京。” “那你能发点到QQ里给我看看吗?” 程笑就将刚刚写成的那首诗发了过去。 “你是那样的神奇,从天上来到了大地,看到你我颤栗无语,虔诚地将你注视。。。。。。 ” “不错,写得真美。你是作家吗?” “不是的,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过你真的写得不错!” “呵呵,喜欢吗?” “喜欢,那你是干什么的?” “我在建筑单位,打工的!” “打工的?呵呵,我不相信!” “那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无业游民,呵呵!” “快乐的游民啊,呵呵。” “再给我发点看看好吗?” “行!” 看到有人对他的东西感兴趣,程笑就挑选了几首他认为满意的诗歌发给了对方,嘴里还很得 意地哼起了歌。 “喂,又和哪个妹妹搭上了?”冷不防于会计在程笑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将他着实吓了一 大跳。 “嘿嘿!”程笑转过了脸对着于会计得意地笑着,“才认识的,一个扬州的女的!” “有故事吗?” “还不晓得呢!” “我最近认识了个扬州的女孩,小丫头长得不错,过一天带给你看看,我感觉会有故事。” 程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想不到会是谁打给他的,就不想去接,可是那 铃声在固执地响了又响,想了想还是接了。 “你好!是万叶千声吗?”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是,是,请问你是。。。。。。?” “我是柠檬啊,刚和你在QQ里聊天的,不认识啦?” “啊,是你啊,你不是说你是扬州的吗?怎么是外地的号码啊?” “我是扬州的啊,可我没有说我在扬州啊,我在我男朋友这,他是连云港的。” “哦,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哈哈,笨,你刚才不是把你的什么论坛地址发给我的吗?我想那些数字可能是你的手机号 码,所以试试看就打了过来,还真是你的号码呢。” “嘿嘿!”程笑在傻笑,一时间想不出该说什么了。 “你是用你的手机注册的吧?” “恩,是啊,是啊!” “聪明!是想叫别人记住你吧?呵呵。” “是。。。。。。哦,不是 。。。。。。。”程笑又没话了。 “你的诗写得真的不错,我很喜欢,改天教教我好吗?” “好的,好的。” “好了,不浪费你的话费了,万叶千声,万老师,我们QQ里再聊,再见!” 程笑的笑还僵在脸上,一旁的于会计捅了他一下,他这才回过了神。 “蛮快的吗,电话都打过来了,好好努力,看来有故事了。” “嘿嘿,我的东西她居然会喜欢,怎么样,我写的东西不错吧,没有吹牛吧,我说过我写的 东西肯定会有许多人喜欢的!” “不和你嚼蛆了,你聊吧,我去忙凭证去了!” 电脑里面柠檬的QQ头像在不停地摇晃着。 “我拜你为师好吗?” “呵呵,不敢当!” “万老师好!” “你好!” “西西!” 。。。。。。 “你那略带伤感的文字,触动了我,唉,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怎么啦?” “没什么,过一天和你讲,我下了,88” 程笑想问点什么,可是对方的头像已经变成了黑色。 中午下楼吃饭的时候,于会计问程笑怎么样了,他告诉他说,人家有男朋友。
6月底,就是材料科忙的时候了,首先是二季度各工程的材料耗用报表,然后就是年中材料 盘点表,最后还要将各工程的盘点表汇总起来装订,送交总公司。于会计事先同程笑打招呼 了,外面材料帐该结的好结的就先结了,该予提的先予提出来,他好做凭证,免得月底一大 把发票集中到他那儿他忙不过来。程笑照着他的话给各个工地的现场材料员也提前打了招呼, 这样对他自己也好,事情分散下来带着做不会多忙的,集中起来做别说是忙了,还会嫌烦, 天气已经很热了,一忙再嫌烦是很容易出错的,去年就是这样出了错,将钱多给了别人,老 鼠洞里倒拔蛇,难啊!那钱至今都没有追回头,害得他自己掏腰包赔了七千块。 老严知道马上他也要忙了,就先回扬州歇这个月4天的探亲假去了。程笑一个人呆在老基地, 记记材料帐,带等材料商们来结帐。中午简单地吃了口饭就锁了大门,在宿舍里午睡了。夏 天的午觉说好睡也好睡,程笑睡得很香,做起了梦,都醒不来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 糊糊被门口传达室那部电话机的铃声吵醒了。程笑躺在床上,吹着电风,抽着香烟,就是懒 得去接。铃声响了很久才停,然后继续响。程笑躺在床上笑,随你响吧,我就是不接,怎么 着?好梦都被你吵掉了。 过了一会,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看是于会计的号码就接了。 “什么行情?”通了话程笑就对着手机大叫。 “你在哪?” “老基地啊!” “电话打了半天怎么不接?” “原来是你打的啊!睡觉呢,好梦都被你吵得了!” “哈哈,做的是春梦吧!” “是啊,和好几个妹妹搭手的,还是外国的呢!哈哈。。。。。。” “和老外搭手爽吧?泅死你个玩玩精!”于会计压低了声音接着说:“喂,你那里晚上好睡 觉吗?” 程笑听他这么说,多少就猜出他的意思了,于是就问:“有行情啦?!” “恩!” “你晚上来就是了,老严回扬州了,这里就我一个人,你们睡我房,我睡老严的房!” “那。。。。。。。行吗?” “怕什么啊?保证安全,就是别嫌我的房间不清爽就行!” “。。。。。。。再说吧,到时候再联系!” 于会计挂了电话,很快手机又打了过来:“喂,记住,别和年说!”
程笑在菜市场转了半天,东看看,西看看,北头荡到西头,就是拿不定主义,晚上一个人吃, 该买点什么是好呢? 手机响了,还是于会计的。程笑就问:“喂,怎么说的?” “你在哪?” “门口的菜市场啊!” “菜买好了吗?” “还没!”程笑问:“和她在一起吗?要不你们就过来吃。我多买点下酒菜!” “不了,你也别买菜了,你马上到夫子庙口头来,我在这等你!” “干吗?” “请你吃饭不好啊!嘿嘿。”于会计在那头笑:“人家小丫头想看看你这个半仙!” “哈哈,想算命吧?”程笑笑得声音很大,引来路边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感觉不对头, 他放低了声音:“算好了,会有故事的,你他妈的肯定能搭到手!” “好了,好了。。。。。。。他说我们晚上会搭手。。。。。。。。哈哈。。。。。。”那 头的于会计在低声低嘀咕着什么,“不跟你罗嗦了,你快点儿来吧!” 半个小时后,程笑赶到了夫子庙。于会计他们已经站在天桥下等了有一会了。他走向前朝他 们俩点头笑了笑。 女孩的年龄不大,顶多23岁左右,大大的眼睛,有点象小燕子赵薇,短发,套件休闲运动服, 配条牛子裤,很精神,很朝气!比上次在于会计同她视频时程笑看到的那个她还要漂亮。 他们就近找了家火锅店坐了进去。 坐下后,女孩就盯着程笑望,笑着,说着,还点着头:“不错,不错!象个诗人,还真有男 人味。”标准的扬州腔。 把个程笑说得他都有点莫名其妙了。 于会计忙解释:“我和她说你是写诗的,是个有名气的诗人。她问我你长得怎么样?我说, 帅呆得了,特有男人味!” “哈哈,看到了吧,是不是啊?”于会计看了看那女孩,然后对程笑说:“我来介绍下,她 叫楚芯雨,网名,无照驾驶。”“这位就是网上大名鼎鼎的万叶千声,我们的诗人程笑同志! ” “同志?同性恋啊!哈哈。。。。。。”女孩大笑。 “不,不,不,程笑老哥!”于会计忙纠正。“我说的同志又不是那个同志,我们是尊称! ” “呵呵,本人声明,我只爱妹妹!”程笑也笑了:“啊,同志——滚他妈一边去吧!” “哈哈。。。。。。。”三人一起笑了起来。 晚上,程笑一个人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在床上,躺下,坐起来,又躺下,又坐起来,再躺下, 再坐起来,就这么来回的折腾着。还不错,午夜时,一首《青铜酒杯》诗就被捣鼓了出来。 这首诗是梦怀给他命题的,已经有好多天了,答应很快写出来的,拖到了现在,今天总算完 成了。不过又耗了他一整包的一品梅香烟。 程笑出了房门,独自站在夏夜的黑幕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再被午夜的一丝凉风微微地 一吹,“爽,爽极了!” 程笑用力地甩了甩双臂,仰起了头,看天上的星星在闪烁。 后来程笑进了房,发现手机上来了信息,是于会计的手机发来的。 “帅哥,今晚你寂寞吗?呵呵。” 程笑就没有好气的回了句:“你他妈的快活了,还想到我啊?” 回了信息,程笑拿起了诗稿又念了一遍,想想,就在最后又加了句:又有谁会在意那残留在 青铜酒杯上的一滩锈迹呢?
第二天中午于会计发信息给程笑说,昨天爽透了,一夜大战了六个回合,且趟趟出货。程笑 看了信息后觉得好笑,趟趟出货?讲什么故事啊,鬼才相信,不把你搞死才怪。于是他回了 信息,是这样说的:猛男!别慨肥肉味,俺受不了。最后于会计告诉他,他关照无照驾驶了, 叫她以后介绍个女孩给他认识。 果然过不了几天程笑就收到无照驾驶用手机发给他的信息,1381212、、、、去和她聊吧, 说不定会有故事。 那些天程笑烦闷透了,特想写点什么出来,可又来不了灵感,越想写越写不出。打了几次麻 将也总是输多赢少,搞得自己整天垂头丧气提不起精神,和老严喝酒也比平时喝得少了多了。 天气热,又莫名的烦心,躺在床上更觉得焐燥,那天下午就随意地找了条以前别人发给他的 不算太黄的信息发给了那个无照驾驶给他的号码,本没有指望会有什么信息回过来的的,可 那条信息发出后,立即就有了回复:老土,这个也发啊。刚准备回,没有想到第二信息跟着 就来了,某夜,一男被一阵猛烈的蹂躏惊醒,见其妻正手握其阳具。。。。。。。。程笑看 后哈哈大笑,惊得老严赶忙跑来看个究竟,这小子这些天来总是一脸的深沉,钱输得了,现 在又在傻笑,发什么神经了?程笑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了老严,他看了后也笑了,忙问是谁发 的?程笑告诉他说,不认识,是个女孩发来的。 女孩?老严有点不可思议递摇了摇头,然后就转身回他的房间去了。 程笑想,还没有认识就给我发这样的黄缎子,看来这个女孩不简单。于是就翻出了几条同样 黄的缎子回了过去。一来二去,程笑就告诉她,他很无聊,所以就先发信息骚扰了,希望她 别嫌他无聊。女孩回信息告诉他,她同样也很无聊,正愁没有人和她聊天呢。看到这样的回 复,程笑来了精神,告诉她,我们都很无聊,无聊的人和无聊的人在一起,真是有缘,握手! 后来那女孩就没有了回音。等了很久,程笑还是忍不住就又发了条信息过去,问,有缘的人, 在干吗呢?女孩回了,不好意思,刚才来了个病人,去挂水的。 程笑想,她是医生?护士?想想,医生是很少给病人挂水的,看来是护士了。一问,果真如 此。再问,你在哪里啊?回复,扬州,你呢?他就告诉她,他在南京,他也是扬州人。他还 假装告诉她,他认识个女孩,也是扬州的,和她一样是护士,叫楚心雨。回复过来了,是个 大大的感叹号。程笑问什么意思?回答说,太巧了,她是我的同学,很要好的朋友。他就又 装成很意外:啊!太巧了,看来我俩还真有缘啊! 再后来,程笑问,有缘的人,我们之间会有故事吗?对方就说,我还希望这故事能展开来呢! 至此,他俩闲得无事,就天天聊了起来。程笑就知道了,她在扬州的工人疗养院的医院里做 护士,23岁,有点胖,叫龙丽,网名叫紫烁,和无照驾驶是在盐城卫校的同学,家在扬州大 桥那,因为嫌上班远,是在医院附近租的房子住的,等等。 终于有一天彼此都交代了,其实无照驾驶早就介绍了点他们相互的情况了。
自从于会计和无照驾驶有了床第之事后,他和程笑他们上西街打麻将的次数明显的少了,偶 尔打了几场都是大败而归,无照驾驶呢,一有时间就会从扬州跑到南京来和他幽会。 有天于会计私下私告诉程笑:“打牌输输,同她在外开房间,已经花了大几千块钱了,把老 婆的存在我卡上的几个钱都花得差不多了。真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啊!不过同她在一起真 的太爽了,她的床上功夫不得了,为她花再多的钱也值得。”他还自嘲地笑笑说:“在外找 个小姐一次还要一百五呢,这些天我们一起搞了21伙了,不,有26伙了,昨天晚上还搞了5 伙!” 程笑望望于会计:“才几天啊,搞那么多伙?猛男——标准的猛男!在说故事吧?”笑着笑 着又加了句:“你们财务上的人真精,和你们那鸟头一样,会算帐啊!” “去你的!”于会计打了程笑一拳,“你和他老婆搭过手了吧?” “朋友妻不可欺,只摸奶子不日鸡!我连她奶子都没有摸过呢。”后来程笑就笑了:“不过, 我在梦里把他家老婆——办得了!” “还朋友呢?狗日!昨天他在皮总面前还说你坏话的。办得好,多奸几次!反正他又玩不动 他家老婆!” “又说我什么了?” “你防到点就是了!”于会计不肯说什么。
驾驶员小年再次见到程笑时说,于会计真不上路子,他在上网的时候,他趁他不注意,把同 他视频聊天的一个女孩的QQ号偷偷的记下了,背着他同那个女孩聊上了,这两天好象那个女 孩还来过南京,住了几个晚上。他们肯定搭过手了。 他还告诉程笑说,他和那个女孩在网上聊了差不多一年有了,就是没有真正见过面,还没有 来得及搭她的手,没有想到被于会计叉鸡叉去了,他真他妈的好佬! 说那话时,程笑能感觉到驾驶员小年心里是很不舒服的,因为自己同于会计的关系也不错, 就不好在驾驶员小年面前说些什么,装着什么都不知道,问他那女孩叫什么网名? “无照驾驶!”驾驶员小年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嘘了声,好象很失望的样子。
驾驶员小年和于会计狠吵了架,至于相互之间骂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吵过架后,因为和 程笑玩得都不错,两人先后就跑过来告诉了程笑:“他真他妈的不上路子!我们大吵过了。 ” 谁上路子?谁不上路子?程笑才不烦这个涝神呢,他闲下来只会和他的那些朋友啊,网友啊, 象梦怀、柠檬、龙丽等等这些人聊聊天,打打情,骂骂俏什么的;要不就眼睛一闭,成深沉 状,去捕捉偶然掠过的灵感,然后伏在哪儿去写那些所谓的诗歌什么的;再不就是等有人约 了好去西街打麻将。
于会计的手气还真是背得很,又输了几场,资金开始紧张了,一紧张了就怕打了,一怕打就 不想打了。 这天临下班前半个小时,驾驶员小年刚和皮总他们从工地上回来,就跑到了财务科,站在那 里唱:“不怕输得苦啊,就怕断了赌啊!” 于会计听了,心里那个火啊就冒了出来:“他妈的,谁怕谁啊!” 好,这话上了驾驶员小年的贼船了,“有本事晚上就上!” “行!哪个不上狗日的!” 在一旁的于会计的财务头儿卵子听到了,就跟着起哄:“说好了?!你们说好了我就先回家 摆场子了!” “还差个呢!”不知道谁提醒了句。 “别烦,我来约程笑!”驾驶员小年说着就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钱也,又不是个命,大不了再输点给你就是了。强如找小姐去的!”于会计在驾驶员小年 通话的时候就冒了句出来。 卵子看驾驶员小年和程笑通完话后就问:“说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先回去吧,我们吃了饭就到!”驾驶员小年和于会计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句。 接过驾驶员小年的电话后,程笑就忙吃晚饭了。草草地吃了点就动身出发。上了102车,于 会计的手机就打了进来:“小年和你说好了?” “是啊,我已经上车了,马上就到!” “你上车了?” “是啊,怎么呢?” “她又来了!” “那。。。。。。我就不去了吧。” “人家已经出来了,干脆你和我一起去吧,下晚我和小年诅咒过了,哪个不去哪个就是狗日 的”于会计在那头和无照驾驶在说话,然后就对程笑说:“算了,去吧,我把她一起带去! ” “你。。。。。。” 程笑想说什么,于会计好象知道了他想说什么了,于是就说:“谁怕谁啊!我们马上就到。 我非带她去!” 西街是在中华门外雨花路的那一条小巷子里面,卵子家就租住在那里。他家本在扬州有房子, 因为他现在的关系是在南京分公司,要在南京工作,所以就近在那租的。卵子岁数不大,刚 36,比程笑大1岁,大于会计、驾驶员小年6岁,一张老脸因为长期服药有点浮肿,更显恐怖 了。身高165公分,和他老婆站在一起,看起来还没有他老婆高,别看他人长得死样,鬼点 子特多。娶的老婆真的个漂亮啊,惹得分公司的一帮人背后都说,可惜了,标标准准,的的 刮刮的是一朵鲜花长到牛粪上了。老婆那么漂亮,又没有工作,自己又长年在外,丢下老婆 一个人和儿子在扬州还真有点不放心,万一哪天头上戴顶帽子那就更加麻烦了。这两年自己 又升了官,已经是分公司的经理助理了,于是就劝说老婆将扬州的那套装潢还不错的房子以 650块的价格出租了出去,花250块将现在住的西街的这间平房租了下来。650减去250得400, 平时的伙食费又有着落了,假如老婆在扬州,老婆、儿子伙食费还得自个儿掏,不谈什么平 时的探亲的路费了,一来一去相当于净赚了400还不止。当然话又说回来了,最主要的还是 漂亮的老婆在身边,省心了不少。就是这样,他还不是太放心他老婆的,程笑有天喝过酒曾 和他算过命,壮着酒意,在好多人面前卖弄说,阴错阳差这天出生的他,老婆会偷人。这样 一来他的心里就留下了个疙瘩,不能不想啊,毕竟老婆没有工作,平时总闲在家里,闲久了 她就学会了打麻将,常常就上棋牌室打。那是什么地方啊?多乱啊!一乱就会闹出点什么故 事出来,自己平时要上班,总不能成天看着漂亮的老婆吧?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自己单位的 人在南京就是说在外地了,平时都没有什么事,建筑单位的人喜欢喝口酒啊打个麻将什么的, 于是就常常约些单位的人上他家去同他老婆去打,不过是很少叫上别人去上他家喝酒的。 再插一句,卵子之所以在领导面前说程笑的坏话,把只把只小鞋给他穿,归根到底就是前面 程笑酒后当着那么多人说的那句酒话:阴错阳差这天出生的他,老婆会偷人!至于他老婆到 底偷没偷过人,他不知道,程笑就更不知道了。 有些埋藏在别人内心的仇恨往往是因为自己平时不注意造成的,哪怕是一句小小的玩笑!这 种仇恨一旦结下了,迟早会开出恶果的。 程笑到了卵子家时驾驶员小年已经在那了,他们把麻将桌放好了,在等于会计。 “鸟人怎么还没有来?晚饭没有在分公司吃,怕啦,缩起来呢?”等了会,看于会计还没有 到,驾驶员小年就叽咕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谁怕谁啊!狗日的才缩起来呢!”于会计进门就接了话。 驾驶员小年看看于会计,又看到后面还跟了个女孩,再仔细看是无照驾驶,于是就嬉皮笑脸 的说了句:“咦!某人嘛?” “你好!”无照驾驶倒也爽快。 “什么时候来南京的?” “刚到不久!” “早说啊,打个电话过来,我开车接你去了!” “你的车子我们还不够资格坐!”于会计接了话说:“大专文凭的人开车子,坐车的不是高 级领导就是博士了。” 驾驶员小年对于会计翻眼:“抖什么啊?” “谁抖了啊?我说的是实话!”于会计笑笑。 “别废话了,打牌,打牌!”卵子的老婆不耐烦了,又冲着无照驾驶笑了笑:“你坐,随便 坐。” “你给人家再倒杯茶!”卵子听他老婆喊,眼光就从无照驾驶的脸上移开,转身找杯子倒茶 去了。 “头牌不打风,一条!”程笑开牌。 “发财不是风,发财!”驾驶员小年出牌。 “打牌看对过,一条!”卵子家老婆跟了张。 “头张打发财,有牌都不得来,九饼!”于会计摸了张发财给对门的驾驶员小年看看。 “哎,又是张一条,夫妻不象夫妻,对子!”程笑又打了张一条。 驾驶员小年又摸了张发财打出。 跟着卵子家老婆就叫了:“打牌看对过,好,又是张一条,我跟你不是夫妻就对子!” “哈哈,一对雀雀!雀雀,雀雀飞!”程笑在对过笑,跟着大家都笑了。 卵子家老婆不知道笑什么,跟着笑,还继续说了句错话:“好,我跟对过好吧,他打什么, 我跟什么,多好啊,一对雀雀。” 惹得无照驾驶笑得最凶,“你们真有意思!” 对门的卵子家老婆还是没有听懂,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眼睛盯着程笑在笑,驾驶 员小年拿眼睛剽她,她都不知道。 继续抓牌,打牌。 “你还有发财抓呢!”于会计对驾驶员小年说。 “你才抓呢!”驾驶员摸了张七万给于会计看,“金七,你一张万子不打,我也不打了,怄 死你。” 隔了圈驾驶员小年又抓了张发财,“他妈的,乌鸦嘴喊准了,发财!”打了出去。 “成了!独钓,混一色七对!”于会计嘿嘿的大笑。“我晓得你还会抓发财!怎么样,来银 子吧。” 卵子因为家里没有开水了,出去到茶炉子上冲了刚进门,看于会计还没有完全推倒的牌后就 说:“可以啊,全是对子啊。” 程笑将手上的牌给卵子看,“你看,夫妻不是夫妻,对子全到外面去了。”再指指打到河里 的牌,“雀雀自己打飞得了,要不清一色。” “我哪里不是啊,跟你好,对子都下河了。”卵子家老婆有点委屈。 “今天牌花不小!要注意七对。还有,对子还不能乱开。”卵子象解说员在评论着,一边的 无照驾驶很认真似的在听。 牌局在大起大落中进行着,果然今天成的七对很多。卵子是一直站在一边看他家老婆打到结 束。最终结果,卵子家老婆和程笑保本,驾驶员小年输了280块。 “不输就是赢,不错,拾得来的280!”于会计在向驾驶员小年在挑衅。 驾驶员小年酸酸溜溜地回了句:“你他妈的情场得意,赌场也得意,双丰收啊!” 于会计一把将无照驾驶搂到怀里,“有兴趣吃夜宵吗?算你请客,我买单!” 驾驶员小年听了差点没有被怄死了。
七月一日下午程笑和老严喝完酒准备午睡,没有想到皮总的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来了,叫 他下午去分公司,晚上就住在那,到后天中午吃饭前将材料上的上半年的盘点报表全部完成, 装订成功后交财务科。程笑刚准备说工地上那些报表他们还没有交到他的手上来,他不好做, 皮总的电话就挂了。 没有办法,程笑午觉也不能睡了,赶紧打电话给工地上的各个材料员,一听,他们的那些报 表都还没有出来,火都冒了出来,对着话机大叫:“一个小时内,你们把帐本都带到我这里 来,我替你们做!” 天气那么的炎热,喝了酒,发了火,挂了电话后,程笑全身都是汗水,内裤都湿透了,象尿 被气出来似的,坐在电话机旁边呼呼地喘气。 一旁的老严看着程笑说:“别气了,都是你那帮手下不争气,冲把澡吧,下午我也去分公司, 把一季度的报表复印下交给财务上就行了,乖乖糊乖乖,固定资产折旧费他们财务上不提, 我帮他们提啊?糊糊算了!” “材料上的和你们的不同,表那么多,很烦人的。” “冲把澡吧,还可以歇一会呢。天这么暖,我们三点去也不迟!” 程笑和老严是三点半到的分公司,分公司的人刚午睡好上楼。 驾驶员小年在厕所间告诉程笑,中午他们几个领导在外面饭店招待总公司的人吃饭时,卵子 对皮总说,材料上的报表还没有交到财务上,都七月一号了,三号再交不上来,十号他们财 务上上半年的报表就拿不出来交总公司了,到时候的责任就不是他们财务上的事情了。 程笑听了后板着脸就去做报表去了。 晚上在分公司吃饭时,皮总又问,三号报表能出来吗?程笑说,争取吧。皮总就说了,你们 早干什么去了?工作不当个工作去做。程笑回了句,这些天不是都和花经理在一起忙新基地 的建设了吗?来回跑那个鬼地方,都累死了,鬼找的那个新基地啊!皮总眼睛扫了扫四周, 就问,从新基地到分公司坐公交车一个小时有不得到?程笑就笑起来了,从新基地走到路口 要20分钟,等郊区的雨铜线车就说不清楚了,坐溧水到雨花台的过路车还好等点,也快点, 到雨花台要一个小时的样子。不过坐雨铜线票钱要3块,溧水的车5块7块的收就随他们了。 到了雨花台再转车到分公司,这样的话怎么快也快2个小时了。他说完这话后驾驶员小年就 插了句嘴说,他计过表了,从分公司出发到新基地他们小车要45分钟。等程笑他们说完这些, 皮总什么话没有再说就开始耙他碗里的饭了。 程笑在同皮总说这些话的时候,老严看到卵子正冷冷地看着程笑。 晚饭后,卵子拖老严、程笑、驾驶员小年上他家去打麻将,程笑没好气的说:“我加班忙报 表去了,三号交不到你们财务上,皮总不骂死我啊?” “不是说你们的报表七号再交上来的吗?”卵子装着说。 程笑死死的看了看他,还是忍住没有发火:“皮总不是说三号吗?是你们财务上的命令啊! ”说完就转身上楼去了。 卵子听了后脸上就红一阵白一阵的了。 驾驶员小年十点后上了楼,找程笑要手机,说要看看他的手机里有什么储存了的好信息。他 就将手机丢给了他。过了会他就对程笑说,他到外面上网玩一会,问他去不去?程笑就说, 你去吧,我还要忙一会。 驾驶员小年走后,于会计从财务科走了出来说:“鸟人,又去上网钓鱼了。” 程笑就问他:“最近和无照驾驶怎么样了?” 于会计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就说:“小丫头其实结过婚了,那天在扬州找了半天都没 有找到搭手的地方,她就把我带到了她家搭手的。搭过手她才告诉我她是三月份才结的婚。 ” “啊?”程笑大吃一惊,“真没想到,你胆子也太大了,搭手搭到人家家里,被她家男的抓 住,不剥了你皮才怪!” “是啊,我现在想想都有点害怕了,小丫头说,我要是离婚,她马上就离婚和我结婚!” “哈哈,离婚吧!” “她那么活,能做老婆吗?到时候我要开帽子店了。好象听说她在外面还有男人。” “木核枣子好吃不好吐了吧,呵呵。” “小丫头最近老和我借钱。我已经给了她1000了,还要要。” “她不是有工作吗?” “她啊。。。。。。。医院没有回她,她倒炒了医院的鱿鱼了。” “她老公不给钱给她吗?” “她说她和她老公关系不行,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是她老公家伙不行吧?!跟卵子一样硬不起来是吗?哈哈,难怪她那么骚!” “我总感觉她在外面还有男人,不然床上功夫怎么那么好呢?” “怎么好法?哪天给我试试看,我的功夫不差啊,嘿嘿” “我们什么姿势都搞过了,她还和我口交呢。哈哈,你要,我就让给你!” “我才不要呢!” 零点后,驾驶员小年打手机给程笑,请他喝啤酒去。程笑拖于会计一起去,于会计就是不答 应,手上玩着手机,不知道和谁在发着信息。 喝酒的时候,驾驶员小年告诉程笑,说无照驾驶和他以前的一个朋友搭过手,现在又和他的 另一个朋友混上了,可能现在还在搭手。说着就要打手机给他的那个朋友,程笑就说了,你 烦那个神干吗?喝酒,喝酒。
新基地的临时实施已经建好,程笑他们材料上的那些报表也已经结束,这些天夹岗到分公司、 禄口马塘来回的奔跑,把个程笑也累得够戗。这天中午和老严喝酒的时候又骂起了娘:“禄 口那鬼地方是谁想起来找到那里的?” 这时的老严觉得再不说就不好了,赶忙接了话说:“都怪我不好,当初是隔壁涂料厂的老板 他妈知道我们要搬家了,就跑过来和我说,她家小三子在马塘那圈了块地,准备以后砌别墅 什么的。因为办了涂料厂、狗场,暂时还没有时间忙到那。那地圈在那里都快一年了,如果 再不建个什么,马塘村可能就要把它收回了,所以就跑过来问我,我们分公司要不要租?如 果要租的话,三文不值二文的看着把点就行,免得地皮被收回。本来也不关我事,我看分公 司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有选好地方,有天我一冲动就和卵子提了这件事情。过了几天,卵子他 们几个领导就过来喊我带他们去看看。当时皮没有去,花和石、高他们看了都没有说话,都 觉得远了点,只有卵子一个人赞成那里,他回去不知道是怎么向总公司汇报的,最后就定在 那里了。” “难怪,我说呢,只有鬼才找那个鬼地方!”程笑叹了口气说:“皮和我说过了,马上我们 俩先搬过去住。” 老严咽下那口酒跟着就叫了起来:“我才不搬到那里呢!要搬皮来和我说,我有话要说,分 公司他们能住,我们就不能住吗?实在要搬,先把保卫的换掉再说!” 程笑看了看老严:“这话是皮昨天我离开分公司时和我讲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 新基地那有个大的鱼塘,如果你喜欢钓鱼的话还不错,你就搬过去吧。那鬼地方我看他们平 时不会去得多的,离他们远点,清净。”喝了口酒继续说:“再说,农村的空气好啊!” “好你个头啊,农村我又不是没有蹲过!” 老严说完就直摇头,程笑再问什么他就不说了,有些忧伤好象就笼罩了他的脸上了。 7月的天总是火辣辣的,今天的天是闷在那里的,好些日子不下雨了,从早晨到现在,雨还 是下不下来,闷得人焐燥,烦心。喝了啤酒后,身上的油汗就更加粘脂粘脂的了。冲了澡好 点,但躺下不久就又是这情形了。躲在远处的蝉高一声低一声地呻吟着,程笑睡不着就坐起 来看书,“蝉强迫我在两张粗砂纸间走/让我来来回回地难过/又干涩也漫长。。。。。。” 王小妮的《蝉说》是这样写的。看着这样的词语,再听着那样的蝉吟,程笑的心就比此时的 天更加沉闷了起来。抛了书他就抓过手机无聊地发起了信息。 程笑兴奋地跑进老严的房间时,其实他也没有睡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的桃花运来了,有故事了!” 老严将电风扇的头向程笑这边移了移问:“又是哪个了?” “前些天聊的那个扬州的小护士!说好了马上从扬州赶过来,晚上就睡我这。” 程笑一脸的得意像,说着就往门外走:“我再去买个电风扇,对,还要买个大澡盆!” 程笑嘴里还说着:“真没有想到啊。。。。。。”就走了。 把东西办好后,程笑进了门看见老严站在门口在看天,他就哼着:“认识你是美丽的开始。。 。。。。”回屋打扫房间去了。 老严冲着程笑的背笑:“别是死桃花哦!” 程笑太激动了,怎么都想不起那女孩的名字,便跑到老严那里打电话给于会计。他先不咸不 淡地说了点废话,然后好象很随意地就问:“那个和无照驾驶同学的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的? ” “干什么啊?有故事了?叫龙丽!” “哦,随便问问。你忙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程笑计算好时间后就坐在那儿和老严吹起了他那算命中的桃花。后来龙丽发来短信息,说赶 得巧,买好提前了一个小时的车票了。看自己预算的时间被打乱了,于是赶紧打电话联系朋 友的车,临出门还丢了些钱给老严,说:“麻烦你买点菜,等我回来喝酒!” 一路上程笑不停地给龙丽发着信息,到了东站时,女孩已经站在了路边等他了。因为彼此介 绍过外像,所以程笑一眼就猜出了是她。走向前说:“龙丽吧,上车!” 坐上车后,龙丽还在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手机,程笑几次想和她说上点什么,但看她不停地 打着字就没有好意思开口。 后来龙丽问他:“于会计和你住一起吧?” 程笑告诉她,他住夹岗,于会计住分公司。 “我们上他那吧!” 程笑问:“上他那干什么?不是说好上我那的吗?” “我要上他那!” 龙丽没头没脑的话让程笑还真没头没脑了,他看看车外说:“这是外环线,我们分公司在市 区啊!” “他说坐2路就可以到他那的,你们把车开到2路站台吧!” 今天本来就很闷热,加上一路上风风火火地赶,程笑身上的T恤早就湿透啶在了身上,很是 难受,再听她这话,于是气就不打一处来了,想发火,但还是忍住了,憋着火说:“那。。。 。。。好吧!”然后和驾驶员说:“找个站台,好调车去白下路的地方!” 于会计电话打到程笑的手机上:“告诉龙丽,我有事,不能接待她!”然后就挂了。 程笑更加没头脑了。 龙丽的手机在不停地响着,她就是不接。 于会计的电话又打到了程笑的机子上来了:“叫龙丽接电话!”他便把手机递给了龙丽,可 她还是不肯去接。他就对着手机说:“她不接!” “让我下车!”龙丽在喊。 “干什么?你要去哪里?” “安怀村,我同学那!” 程笑又看了看车外,“驾驶员,就在前面停一下!” 车停稳后,程笑指了指对面的站台对龙丽说:“在那坐!看到了吗?” 车子慢慢的启动了,后来驾驶员问:“怎么啦?” “她要上她同学那里去了!”程笑看着车的前方,只能这样答到。 “大老远的来接她,还没有到夹岗,她。。。。。。”驾驶员说到一半就把话留住了,“这 天多闷啊,闷了一天了,看来是要下雨了!” 来的时候程笑和驾驶员的话还很多,现在除了这几句,回去的路了,谁都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老严做了一桌的菜,看程笑一个人进门,就问:“人呢?人接到哪去了?” “见鬼去了!真他妈的活见鬼!”程笑说完就动手往杯子里面倒酒。 “哦,小年在你走后来电话找你,好象有什么话要说,但没有和我说?” “哦?”程笑看了看老严,扒了T恤,随手一抡,“不谈了,不谈了,喝酒,喝酒!” 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又叹了口气说:“真他妈的活见鬼了!” 那天晚上程笑一直都没有睡安稳。 一个人早早就冲了把澡回房了,打开CD,挑了盘《世界著名乐曲集——摇篮曲》塞了进去后 就将低音炮调得低低的躺在床上抽起了烟,又找来本书胡乱地在看。于会计的电话是11点左 右打过来的,开口就问:“爽吗?搭过手了吧?” 程笑说:“她没有到我这里来啊!我还以为你和她在搭手呢?” “啊?!没有到你那?不是说好了上你那的吗?” “她不是说来找你的吗?”程笑补了句。 “我来打电话给她!” 过了会于会计的电话就到了:“她这么不接电话呢?你们怎么啦?” “我哪晓得啊!你。。。。。。” “好了,我叫楚心雨再打电话问问她在哪?等一会我再告诉你。” 程笑没有把龙丽说要去她同学那的话告诉于会计。 “她现在是在网吧!我马上上网找她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要不你上网再看看?”于会计的电 话又过来了。 程笑说:“已经晚了。我不想去网吧。”后来想想说:“她不是身上没有钱吗?她怎么上网 去了?” 龙丽动身前发信息告诉过程笑,说她身上没有钱,路费还是和同事借的。当时程笑回信息给 她,叫她放心来,到时候他会给她钱的。现在想想,她一个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身上又没 有钱,怎么过呢?程笑还真的有点担心起来了。 那张摇篮曲在闷热的夏夜里来回地播了好几回了,程笑还是没有换别的碟子。勃拉姆斯、舒 伯特、陶伯特、戈达德、平井康三郎的那些摇篮曲始终没有把程笑摇昏过去,就连莫扎特的 催眠曲也没有将他哄睡着,倒是那低压下的天似乎感动了,流下了点泪的小花。 程笑用手机给网上的龙丽发了信息,但一直没有回复过来,他就不停地发。他要问问龙丽究 竟是怎么回事?到了凌晨三点零五分他再发信息给她时,QQ里的回复倒是过来,可他看到的 却是这样的几个字:QQ用户不在线! 那一夜的雨滴滴哒哒的下下停停,反而比白天更加闷热了,在这湿漉漉的空气里叫人烦燥得 睡不着。 早晨,程笑刚刚迷糊着,于会计的电话就来了,告诉他说,他昨天晚上和龙丽一直在网上聊 到凌晨三点,他问她为什么不上程笑那里,她还是没有告诉他什么原因。后来她说她饿了, 想睡觉了,提出要到他那睡。他没有答应,说分公司人多,不方便。看她可怜就叫她先打的 到白下路来,后来他就陪她在街上转到天亮,把她送到东站后还给了她50块钱让她回扬州了。 程笑说:“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于会计说:“我在她面前说你这个人不错,叫她跟你好。。。。。。” 于会计还想在电话里解释什么,程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累死了,我要睡觉了!”
这件事情还是传到了驾驶员小年的耳朵里了,是那天他约老严去西街打牌时,老严告诉他的。 后来驾驶员小年就告诉老严说,那天程笑打电话给于会计的时候,当时他就在于会计的身边, 还听到他提到个龙丽的名字。于会计和程笑通过话后,就用他自己手机打电话了,肯定是打 给那个叫龙丽的,应该是外地的吧,不然他不会用现成的电话打啊。还说他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打的电话没有通就挂了,后来就不停的发信息了。 老严听驾驶员小年这么一说,好象什么都知道了,连说:“难怪,难怪!” 驾驶员小年附和着就说了,“人家是来见程笑的,关他什么鸟事啊,他烦他妈个鸟神干什么? 恩?不上路子!” 老严再看了看驾驶员小年,笑了:“这个于会计啊。。。。。。恩!看来是有点不上路子了, 说起来都是朋友。。。。。。恩!不上路子了。” 老严讲这话的时候,其实是就着于会计上次和驾驶员小年吵架的那件事情来说的,不过驾驶 员小年没有听得过来,还有点愤愤不平在那说:“程笑肯定气昏了吧!这种朋友有什么交头? 不象我们,从来就不碰人家马子的!老严,你知道吗?那个无照驾驶哪里是个好东西啊,他 于会计还把她当个鸡宝呢,以为人家就跟他一个啊,鸟!他还不知道呢,她外面的男人多着 呢!这种小鸡送给我玩我都不玩!”
老基地开始往新基地马塘搬了,程笑和老严一面安排着小工怎么怎么搬,一面还要老基地和 新基地来回的跟车跑,天气这么热,确实也把他们忙得个够戗。 那些旧钢材都处理掉了,看到那些报废的扣件,老严问:“这些怎么处理?” 程笑说:“花说还是拖到新基地去,等人闲下来再找人修。” “这些帐你们材料上怎么弄的。” “早就报得了,已经没有帐了。” “你估估看,这里有多少啊?” “可能有七、八千吧!” “哦,哦。”老严又问:“怎么到现在夏季用品还不发啊?” “就是啊,都七月五号了,应该要发了吧,以往都是月头发的啊!” 老严不罗嗦站在那盯着扣件在看,后来随意地问:“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过两天就搬了!” “我要等最后才搬过去,他们找过我了,我答应搬了,不过那里我不会负责的!要问事就叫 老花去问。” 晚上冲澡的时候,程笑发现洗发精的瓶子已经空了,问老严要,老严递过来的瓶子确实也不 多了。 洗过澡后,他们坐在露天里乘凉,俩人就合计着,夏季用品还不发下来,干脆先处理点报废 的扣件,自己给自己发就是了。老基地又没有别人,就他俩,鬼知道啊! 合计好后,第二天一早就在门外叫了个收破烂的。 换了点钱,程笑就跑到麦德隆去忙采购了。回到老基地的时候就搬回了老大的一包东西。大 到洗发精、洗衣粉、肥皂、毛巾,小到牙刷、牙膏、卫生纸、蚊烟什么的。虽然都是些不值 钱的东西,不过,忙了这么多天,他们领导也不来慰问下,再不自我安慰下,好象就心里不 平衡了。
程笑是在过完他的阳历生日的当天傍晚搬到新基地的,准确地说也就是7月7日傍晚 五点一 刻。 晚上保卫的老李要程笑上他那吃,他因为要顺啊弄的就没有麻烦人家,一直忙到八点多才安 顿得差不多,也感觉到饿了,这才拿出了自己新买的电饭煲、北方大米准备煮粥。走到新打 的那口井时,老李就跑过来说,这井不出水,白打了!叫程笑用他水缸里他自己挑的水。 吃完晚饭后,老李提着他的水调子来了:“水和你烧好了,你就用水缸里的冷水掺着洗澡吧! ” 等程笑冲好了澡,老李就坐过来和他乘凉聊天,说你来了就好了,这些天他们老俩口都闷死 了,没有个说话的人,现在好了,有个人说说话了;你来了,正好那些工人他也不要烦神了; 砖瓦厂的人这些天天天来要砖钱,等等。。。。。。程笑因为忙顺房间,这时候也有点累了, 陪着老李恩恩哈哈后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睡了不多久就被热醒了起来,房间因为没有北窗,屋里的空气不能对流,七月的天是何等的 辣火啊,屋里就象蒸笼似的。走到屋外凉凉,可蚊子又出奇的多,回到屋里钻进蚊帐里,呆 不了多久就又坐不住了,再出去凉凉,如此反复,天就慢慢的亮了。 工人早早的就来上班了,程笑就躲进屋躺在床上,慢慢地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快中午了,老李将程笑叫醒上他那喝酒,看着一桌的菜,程笑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太麻烦 了吧。” 老李说:“吃,吃!吃过了你帮才贵他们小工的工签一下。” 程笑就问老李:“才贵他人呢?” 老李就告诉他:“回家吃饭去了。” 下午才贵上班时,程笑赶紧和他打了个招呼,说:“等下班后就把工签给你!” 才贵悄悄地问:“早晨给你买的菜老李给你了吗?” “什么菜?”程笑意识到什么了,赶忙改口:“哦,给了,给了!” “工的事情,你有时间就弄吧。你忙,你忙!”才贵说着就去上工了。 望着才贵的背影,程笑想,到底怎么回事情啊?这个老李啊。。。。。。。
隔了两天老严就搬过来了,一来就和保卫的老李吵了一架。原来老严在忙顺他的房间时,老 李看到门外有张日光灯就拿回他的房间去了。等老严忙得差不多了,要安装灯的时候,一看, 放在门外的日光灯怎么没有了?于是就到处去找。 看到日光灯在老李的房间里,老严就问:“老李,你拿我的灯干什么?” 老李回了句:“哪个拿你的啊?” 老严指着那张日光灯说:“不是你拿的,怎么跑到你的房里去的呢?” 老李就说了:“我看没有人要,我就拿回来了!” “没有人要?我放在我的门口的,又没有放到你门口,你拿干什么?” “我就拿,怎么样?” “仓库里的东西随便你怎么拿我不问,我的东西就不许你拿!” “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我又没有要你搬过来,你来气拿我发什么火啊?!” “你有资格叫我搬过来啊?!你是什么人?也不把自己照照!”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喉咙就大了起来。远处老李他老太婆听到老头子和老严吵架了,赶紧 往他们那边跑,到了身前忙拖着老李:“老头子,你吵什么吵?你把他就是了!”说完,拿 起地上的日光灯,又找了块抹布擦了擦,抱在怀里,送回了老严的房间。 在新基地这里做工的工人一下子都围了上来。 这边老李在说:“哦,之前我要装灯,机电工都来和我装了,是他老严硬叫人家不许同我装。 哦,不给我装我就装不起来了啊?我不叫他们公司的人给我装,我到外面自己掏香烟叫村上 的电工给我装。哦,我现在拿张日光灯也犯法啊?你欺我什么啊?我马上和我儿子讲,我不 在他们公司做了!” 那边老严在讲:“他要张日光灯和我说一下就是了。这张灯还不是我们分公司的,是我在工 地上和人家水电上要的。再说了,我擦得干干净净的,哦,多顺手啊,他拿去?” 大家就劝道:“算了,算了!”
马塘,属于禄口镇的一个村。村上还没有通自来水,至少这在江苏来说还是个怪现象,其中 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自来水,那口新打的井又不出水,这对刚搬来的老严和程笑来说就感到苦了。本来这新 基地里东南方就是个大鱼塘,可看到养鱼的老钱每天往里面抛猪粪,有时甚至还把死了的小 猪投进去喂鱼,就不敢用这里的水。村里人所吃的水都是从他们基地北面的那个大塘口里抽 的。每天他们只能用水桶挑些回来后储在水缸里加点矾等淀一淀再用。开始他们用这些挑来 的塘子里的水只用于洗洗菜,冲冲澡什么的。而平时饮用的水则是事先准备好的那些大涂料 桶、保温茶水桶搭分公司的双排座从工地上拖回来的。时间长了也就不考究了,将就着也就 吃了。 程笑和老严都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程笑从小到大也没有挑过水,想用力去挑,可总是挑不 起来,那些做工的农村人看了都好笑,他们要帮他挑,程笑不让,老严就接过来去挑了。看 到老严挑得象模象样,站在一边的程笑就问:“不错啊,有两把刷子!你怎么会挑的?” 老严总是笑而不答。
新基地实在是太偏僻了,程笑上网就更加不方便了,每天又只能靠手机和朋友时不时地聊上 两句过过瘾了。实在熬不住了便借来部自行车骑到禄口镇上去找网吧,找了好几次才在一个 很不显眼的角落里发现了禄口镇上唯一的一个网吧。网吧打的是镇文化站的旗子,是不是文 化站办的,程笑不管这些,只记住了它的名字:文源网吧。
有天柠檬发信息告诉程笑,她其实住在仪征化纤那,出生在甘肃,她是79年随父母去的那。 程笑想起来了什么就问老严:“你以前在那里呆过,早先在仪征化纤的都是些什么人?” 老严想了想说:“当时在那搞建筑的还有二七公司,就是后来的华新公司。那里人好象是从 甘肃来的,建好仪征化纤后好象那些人就并给化纤了。” 程笑问柠檬是不是这样的?她回信息说是。程笑说他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在那也呆过一个月, 印象不是太深了,有时间还真想去看看呢?柠檬就说了,好啊,有时间就来看看我吧! 那段时间,柠檬只要上网就发信息给程笑,有时候还用手机发,有意无意地问他到底什么时 候有时间去看她啊? 有天,程笑正忙着做中午的饭菜,柠檬从网上就发来了信息,还是老严把手机递给他的 。 “忙什么呢?” “烧菜。”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呵呵,该不会想我吧?” “我想做爱!” “做爱?”这条信息吓了程笑一大跳,这么赤裸裸的话柠檬还是头一次和他说,他有点搞不 懂她的意思。 “你男朋友呢?” “不谈了!” “为什么?” “别问了,我现在难受死了,我想做爱啊!” 程笑被她说得下身都起了反应了,把信息回了过去。“我也想了!” “好了,我们别想了好吗?” “好吧!” 隔了一刻钟,程笑将番茄蛋汤烧好了,柠檬的信息又过来了。 “还想吗?” “想啊!憋得难受。”程笑偷偷地笑了笑,把信息回了过去。 “我也是!” “干脆我上你那去吧!” “好啊!” 这条回复程笑还真没有想到,他只是无意说的,没有想到柠檬这么就答应了。不过程笑高兴 得也太早了,他更没有想到的话跟着就到了。 “别过来了!我下了,88。” 刹那间,程笑象那股市一样,从牛市“哗”还没有听到“啦”的声音的时候就跌到了熊市上 来。
马塘基地建设好了,那帮做工的工人也都离开了,人一少,日子好象就枯燥了。保卫的老李 老俩口是农村人,和当地人一样,平时起身都很早,因为和老严有点隔阂,所以常常出去和 田里的当地人拉家常,顺便要点菜回来。程笑和老严一般的情况下是早晨8点左右才起床, 洗漱后就忙早饭,熬点粥,或者下点面条,之后就到村口的小店看看有没有肉卖,有就秤点, 没有就去小店斜对面的养鸡场拎只小公鸡回来清蒸蒸。当地在他们那做小工的和他们不处不 处也两三个月下来,时间长了,就处出了感情,看他们买个菜也不方便,有时候他们便在自 家的田里割点韭菜啊缸豆啊,或者摘点番茄啊丝瓜啊什么的送给他们吃。尤其是那个王才贵, 隔三差五的就和老婆提一篮蔬菜过来,先坐下来拉拉家常,临了就说,你们这里有什么工要 做的话别忘了找我们啊。遇到这种情况,往往才贵家送来的蔬菜够他俩吃上个三天两天了。 鸡蛋倒是他们常备的,为什么?方便啊,做个烫啊,炒啊,蒸啊,随随便便就是个菜出来了。 再则,花生仁是不会断的,俩人都爱咪上一口啊。 中午咪了好睡觉,醒了就没有事情做了,见程笑在看书,老严就过来翻他的书,然后随便找 本就回他房了。 傍晚时分,程笑就提上两只塑料桶去鱼塘里拎水,来回6趟,门口的砼路面基本上就浇透了。 然后开始热菜什么的,等砼路面的热气散了点后,便把那张折叠式的小桌子往上一放,上菜, 端酒杯。 晚饭后,老严负责烧水、洗锅抹碗,分工好了的,程笑只负责烧饭、做菜、带采购记伙食帐, 也搞什么AA制的。 冲澡前程笑就开始准备下一个节目了,先把预备好的另一张床搁好,再将桌子移到靠窗口的 墙边,手提电脑和多用插座拿出放在桌子上,点上盘蚊烟丢在桌肚里,然后才去冲澡。冲澡 的水最后要留一点,捡凉席用。 一切停当后,老严和程笑就坐在床上看碟片了,而保卫的老李,则陪老太婆在自己的屋里看 电视,他们的夜生活就是这样开始的。 有次晚上,看完了碟片后俩人不知道怎么就提议再喝点酒,天太热了,反正也睡不下,说不 定喝点酒后就能睡下了。俩人喝着喝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卵子他老婆身上去了。 “这鬼地方太偏僻了,也没有人打牌了!” “还亏远了点,再上西街去,我看卵子家老婆真要被你划到手了。” 程笑忙申辩:“不要瞎说,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他老婆那眼睛一看就是偷人的祖宗,就算你不去划她,她也会主动勾你的!”老严笑了。 程笑赞同地点了点头。 老严又说:“其实我不说,别人都已经说了,那天小年就和我说过了,他发现卵子家老婆看 你的眼神始终不对劲,老盯着你出神!” “她看你们还不是一样吗?” “不对,我已经注意观察了好多次了,她看我们的眼神和看你的眼神绝对是不一样的!其实 卵子有时候也注意她老婆呢,拿眼睛剽她,她还不注意。” 程笑象想起来什么了:“难怪每次上她家打牌,卵子非要在旁边支到结束才睡去。” “他老婆也是的,每次你和她开玩笑,她都顺着你的话一唱一合,有时候时不时地还弄她家 男的一、俩句,就是我们在旁边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夜已深了,俩人好象愈说愈来劲了,于是程笑就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就抖了出来: “其实我要办他家老婆早就办得了,那年在汤山工地的时候,有次我上南京办事,晚上没有 回来,我上了一夜的网,到了凌晨的时候实在是吃不消了,就跑到西街老女人家去了,当时 卵子还住在老女人家阁楼底下的那间房。我到那里的时候可能才五点左右,天还不太亮。我 敲门的时候,是他家老婆起来开的,只穿了件很薄的睡衣,奶罩都看得见。她看到是我的时 候,我感觉她很吃惊又很兴奋的样子。我当时要是去摸她奶子,我敢肯定她绝对不会出声的, 她巴不得我会摸她呢!我没有去摸她,就上阁楼了,我看见她站在底下还在看我,好象很失 望的样子。后来卵子在房间里问她是谁来了,她没有说就回房间了。” 老严插了句话:“说不定人家之前还梦到你和她搭手呢!” 程笑听了就笑了:“哎,还真说不定呢!” 程笑给老严又开了瓶啤酒,继续说: “你喝啊!你听我再说:我上了阁楼后,老女人就起来了,把床让给我睡,我要她再睡会, 上班还早呢,她不肯,怕我强奸她似的。” “你和老女人到底有没有搭过手啊?”老严又插话了。 “没有!哪个狗日的和她搭过手的。人家到现在还是个处女呢?” “你怎么知道的?你试过了?” “真是处女啊!我没有试过,是她自己和我说的。别人也这么说的!” “你不试怎么知道?你肯定搭过手了!” “哪个搭手就是和狗搭手好了!好了,好了,不说她了。你听我继续说:我和老女人也没有 谦倒下就睡了。睡了一会,好象我是在八点的样子就醒了,老女人可能去上班了,我下楼的 时候,卵子家老婆刚好回来,我洗了把脸,跟她说我先走了。他老婆听我这样说就着急了, 说她把菜都买好了,叫我吃过中饭再走,那样子就象求我似的。当时我还犹豫了下,想想十 点半还要上印天路有事,就是租钢管的老狄家,我就说,我还有事情,和人家已经约好了。 她家老婆很生气,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她洗了西瓜后拿到了她的房间里,叫我坐到里 面去吃。我觉得好象有点不对劲,我是经常去西街,有时候就住老女人那的,平时她从来没 有这么早就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去了,今天她不但这么早就把孩子送走,还把菜买回来了,我 看真的有点反常。没办法,我进了房,坐在床对过的沙发上吃她递给我的西瓜。你晓得吗? 床离沙发就那么近,她坐在床上,把腿还叉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了。我吃了片西瓜后就想走,可她又递了片给我,她的手都放在我的手上了,如果当时我一 拉,她肯定就会倒进我怀里了。我有点怕,就没有敢。吃完那片,她还要我吃,我都快涨死 了。她还是在直勾勾地看我,她的脸红了,我的脸也红了,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走 了。” “呆鸡!”老严在骂。 “其实我要搭手,早就搭到手了!” “你怎么不搭啊?呆鸡,你就是个呆鸡!” “我其实真想弄她一伙的,可是。。。。。。毕竟和她男人在一个单位的,不好弄啊!” “怕什么啊?他平时怎么对你的啊?你不搭他老婆的手,你就是个呆鸡!” “你知道她老婆为什么那样吗?” “哪个不晓得啊?!卵子那鸟样,成天靠吃药,脸肿成那熊形,都不能看了,我真怀疑他一 年玩不了一回呢?他那身体还能玩得动他老婆?恩?!就是玩了,他老婆能过瘾吗?你的身 体要比卵子强多了,长得更比他家男的好看,人家看不中你,还会看中我们这些老头子吗? ” “不是的,你听我说啊:有一天约好打麻将,卵子还没有回来,我就先带她儿子出去玩,买 了个西瓜给他,我就对他说,今天晚上我和他妈妈睡,叫他一个人睡。她儿子回家后就告诉 了他妈妈,说我想和她睡觉。当时卵子不在家,说那话的时候,我就在她面前,我以为她会 发火的,还好,她没有发火,只对我笑,问我,你想啊?后来把话岔开了,问我和老女人搭 过手没有?我说没有。她就骂我,真不得用,要是她是男的,就是强奸也把老女人给办得了。 我就说,我从来不勉强别人的,人家不愿意,我何必勉强人家呢?再说老女人太平公主的样 子,脸又不好看,我看到她就阳痿,我不喜欢她。卵子家老婆就问我,那你喜欢谁啊?小谢 吗?我说,小谢没有你好看,哪个好看我就喜欢哪个!她听我说这个就没有说什么,光看我 笑,那样子象要吃我。。。。。。哈哈,我现在真想把她奸一下才舒服。唉,可惜了啊。。。 。。。” “你去啊,又不是没有机会的!” 喝完了酒瓶里的啤酒后,程笑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睡觉罗,没有故事了!” 第二天早晨,程笑很神秘地跑过去告诉老严:“你知道吗?我把他家老婆办得了!” 老严问:“哪家老婆啊?” 俩人相互望着,都很诧异的样子。。。。。。。
终于有一天程笑告诉柠檬,他回扬州休息,想顺便去仪征看看她,聊了这么久了,还真想看 看她呢。柠檬就说,来吧!我也想你了。事先彼此介绍点大概的长相后,于是俩人便约好了, 程笑到仪征时发个信息,柠檬就去接他。 程笑下了车走出车站,立在门口四处张望,没有发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他的出现倒引来 不少开出租车、马自达的。 “老板,坐车吗?” “不用,不用!有人来接我的。”程笑直摇头摆手。 等了十分钟,程笑看是看到了几个那样年龄的女人,只是没有一个人向他身边过来。他想, 我到站前一刻钟就发信息给她了,她怎么还不来?边等边想,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她会不 会来了?再等两分钟如果还不来,干脆我就回去了吧!程笑正低头寻思着时,有辆摩托车慢 慢的就靠近了他的身边,他感觉有人在看他,于是便抬起了头。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就是万叶千声——程笑吧!”有个戴着墨镜三十来岁的女人看他 说。 “你是。。。。。。”程笑好象还没有回过神来,看了看对方就笑了:“孔灵——柠檬!” “上车吧!” 摩托车往车站的北面驶去。 坐在柠檬的身后,程笑告诉她:“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怎么会呢,不是说好了的吗?想上哪?” “随便你吧!” “先上我那吧?” “行!” 枫叶小区,八号楼,408室!程笑悄悄地记在了心底。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住房没有装潢,家具也不多,显得有点空荡,但很整洁。虽然是水泥 地坪,因为长时间的拖洗,已经发出了光泽。 程笑有些不忍踩在上面,忙问:“拖鞋呢?” “哦,在那间屋里。没有关系,你进去换!”柠檬领着程笑去换鞋,她自己先换上后就回她 的卧室了。 柠檬蹬在那放音乐,是古筝演奏的《梁祝》,程笑站在客厅里在看她。 “喜欢听吗?” “恩。” 古筝有古筝的风格,不过程笑还是比较喜欢小提琴演奏的《梁祝》。 “进来听!” 卧室很整洁,黄色的双人床搁在中央,左墙角的电视柜上是台29寸的熊猫彩电,VCD放在低 层。墙上方是挂壁冷暖空调,窗帘是淡黄色的。 程笑感觉这卧室有点眼熟,原来这样的布局和他家几乎一样,除了他家床是白色的外。 右墙角有张电脑桌,上面是电脑和电话机,看到那里有张电脑椅,程笑随手拖了过来。稍微 向门口移了移坐在了上面。 程笑看到柠檬从电视机那向他走了来,然后擦着他的身挤进去开电脑。看着她站着,程笑就 让了电脑椅,到客厅又找了张椅子进来坐在了门的中央。 一曲琵琶曲《十面埋伏》程笑倒是喜欢,他在认真的欣赏着,而一边的柠檬却是一个劲地摇 头叹气。 “怎么啦?” “又跌,又跌!唉。。。。。。” 程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琵琶演奏得不错,琵琶曲有文曲和武曲,平时听到的武 曲很少,好象到现在武曲中只有三首吧?另两首是。。。。。。” “喜欢琵琶?” “恩,一般!” 听了会音乐,柠檬问程笑要不要出去走走?程笑正觉得坐在那有点别扭,赶忙说:“好,好! ” 刚要锁上大门,柠檬又折了进去,将程笑留在卧室的那张椅子拖到客厅里,放在办公桌旁原 先的位置上。 仪征不大,从枫叶小区骑摩托车用不了五分钟就到了闹市区,再前面就是步行街了。下了车, 柠檬将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商店门外就和程笑向里面逛去。 步行街里是些服装店、鞋店、饭店,还有不少的音像制品店,刀郎的歌到处在飘着。程笑随 着柠檬东看看,西转转。他以为柠檬会带他转些服装店的,可她没有,她告诉程笑,那些服 装店所谓的名牌服装其实都是冒牌货,不象她身上穿的正宗。程笑这才注意到她穿的是美国 的“苹果”牌短袖牛子衣和牛子长裤。她还告诉程笑,她原先是在联通公司的,刚开始做手 机的时候很来钱,有了钱后就追求名牌了。 “唉,现在没有工作了,好多钱都被股票吞掉了。”柠檬叹了口气,“走,我们到这家音像 店看看!” 程笑平时就喜欢到音像店逛,淘点他喜欢的CD回来。一进了店,他的眼睛就游开了,到处找 有没有那种怀旧的CD片,最好是台湾那些老歌手唱的。 柠檬选了张《大家唱》的VCD,告诉程笑:“最近网络歌手唱的歌不错,象唐磊的‘丁香花 ’刀郎翻唱的老歌也很好听。” 程笑没有淘到他中意的CD片,就问旁边的营业员有没有象柠檬手上的那种CD?很快营业员就 找了张给他,一比较,和柠檬那张VCD上面的歌曲差不多,就忙掏钱付款。 步行街不长,走了十多分钟就到头了。他们顺着路就到了一座小桥,见下面有人在那钓鱼, 便停了下来看。果然一会就看到有人钓上了鱼,是些小鲫鱼。在一个城市里的小河里能钓到 鱼,虽然程笑也跑过不少城市,但这还不多见。尤其在这座化工城市里,真有点不可思议。 再折回步行街时,天已经擦黑了。 “我们就在外面吃饭吧?你瞧我那里。。。。。。。我也不会做菜。”柠檬建议。 “行!你看哪家好?” “随便,我对吃不考究!”走了几步,柠檬指了指一家二楼的火锅店对程笑说:“里面的人 还挺多的,要不就这家吧?” 上了楼,里面的人还真多,台子都被人占得满满的了。巧得很,就在他们有点为难的时候, 临窗的那张俩人桌有人起身去买单了,柠檬拉着程笑就先坐了上去。 程笑笑笑说:“还真巧啊,我就喜欢靠窗的!” “哦?你也喜欢啊!”柠檬对程笑也笑了。 服务员过来问他们点点什么?程笑望着柠檬在征求她的意见,“随便吧,你看着办,我不考 究,你喜欢什么就什么吧!” 程笑一时也拿不准主义,看看四边,人家的桌子上都有盆酸菜鱼,就问:“来盆肥肠酸菜鱼 吧?” “行!” 程笑对着菜单指着上面还在点,柠檬开口说:“别点了!一盆酸菜鱼我俩吃不完。小姐,麻 烦你再来个香菇菜秧就够了!” 程笑望着柠檬不知道怎么是好。 “你喝酒吗?”柠檬问。 “你喝吗?” “来点吧!” 程笑去了吧台,看有生啤,就要了两扎。 一扎相当于两瓶啤酒,程笑问柠檬:“一人一扎,你能行吗?” 柠檬点头:“还行!” 大厅里的电视机正播着奥运会乒乓球男单决赛,中国队的王浩对韩国的柳承敏。程笑象大多 数的食客一样,喝口酒,时不时就拿眼睛眇上会。 “你喜欢体育?” “恩!以前干过。” “啊?那你。。。。。。。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不干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同教练合不来,她是个女的,是南京六合人。那时特别恨她,所以到现在都不 喜欢南京。” 恨一个人,居然连她的出身地都带上了,看来程笑是真的恨她了。人家是爱屋及乌,程笑是 什么?恨人及地了。 “哈哈,你不是就在南京吗?”柠檬这话说得还真有意思。 “没有办法,唉!要工作啊!” “那你以前在那干什么的?” “自行车!” “哦!” 很可惜,最终王浩以4:5输了。 程笑回过头“唉!”了声,:“其实干自行车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的,中国人的身体素质不是 太适合干这个的,虽然是个自行车大国。” 乒乓球决赛结束了,大家的眼睛都回到了饭桌上了。程笑这才感觉自己好象有点过份了,把 柠檬晾在一边太没有礼貌了,于是很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噢,我宿舍没有电视,奥运 会这些天也没有看,其实我关心的还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搞击剑的,叫王海滨,这次也参 加了,不知道有没有拿到金牌?” “你还有朋友参加奥运会?”柠檬真有点惊讶。 “是啊,他比我小几岁。上次也去了,是亚军。” “哦!” “那时候我在体院,和他们击剑队的几个玩得不错,我和几个大点的常常拿他开开心心。不 过人家现在有出息了,也许不会再记得我们这些人了。”程笑自嘲地笑了笑。 程笑还想说些陈年旧事,感觉柠檬似乎对这话题不感兴趣,于是就没话找话说了。 “你还真行啊,一扎都下去了一大半了!” “昨晚我和我弟喝了,俩人十一瓶!” “十一瓶?”程笑有点不敢相信,“你喝了几瓶?” “八瓶!还想喝,我弟不让喝了。” “为什么?喝那么多?” “唉!我和我前夫打架了。”柠檬告诉程笑:“我晚上去看我儿子,他不让我进门,我们就 吵起来了。。。。。。最后就打架了。” 柠檬说得很伤心,程笑听得有点替她难受。 “。。。。。。。最伤心的是,我那儿子居然不认我这个妈了!”说着说着柠檬的眼泪就下 来了,“一定是他爸在背后教的!” “你和他。。。。。。怎么会离的?” 柠檬擦了把泪,告诉程笑:“我俩当时的工作都不错,刚结婚时,别人都很羡慕我们。有了 儿子后,他就去了广州,一年只回来几天,开始还好,后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了,他在那边有 了。。。。。。。就这样离了。” 柠檬的眼泪又下来了,接着说:“离婚是大人的事,他怎么能让孩子不认我这个妈呢?” 程笑在默默的听,默默的喝着酒,很快一扎酒就下去了。 “你再去拿一扎吧,我陪你喝!” 一扎就又上来了,柠檬又唉声叹气了:“唉!马上又要到八月了。。。。。。” 程笑不明白她的意思,嘴里回着:“是啊,马上就是八月了。” “每年的八月,都是我痛苦的日子。前年的八月和前夫离了婚;去年的八月,我父亲走了; 也是去年的八月,我认识了现在的这个男朋友,和他在一起快一年了,我妈我姐都不知道, 我没敢告诉过他们,只有我弟知道点,可是他。。。。。。他现在。。。。。。”柠檬默默 地流泪,说不下去,过了会她说:“很快就是八月了,看来今年的八月又是个伤心的八月啊! ” 柠檬和程笑要了根烟点上,不说什么了,象似在想什么心事。 “别想太多了!”程笑只能这样无力的安慰。 抽完了烟,柠檬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辞职吗?其实我在联通公司干得很好,在领导和同 事的眼里,我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都是我妈跑到我单位为我父亲的事情和我吵,我离婚的 事情,在单位里是没有人知道的,我妈却说了出来。要知道我在别人的眼里是个工作很有能 力,家庭很幸福的那种人。。。。。。我爸就是因为我妈。。。。。。。才走的。他很爱她。 。。。。。。可是。。。。。。他不该选择那样走啊。。。。。。。” 柠檬哭得更加厉害了,再也说不下去了。后来程笑还是断断续续知道她爸是跳楼自杀的。柠 檬坐在那不停在说:“那个八月,我忘不了我父亲的样子,很惨啊!” 沉默中程笑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是好,默默地陪着柠檬,看她在哭。后来柠檬哭够了就不 哭了。还说:“你那篇《风筝的故事》我也看了。” “噢!”程笑在噢。 “你看,我就是那断线的风筝!” 程笑又不知道她的意思了,就没有敢接嘴。 回到柠檬的卧室,程笑的脑子还在晕乎着,坐在电脑椅子上,听柠檬在播放着那张刚买的《 大家唱》VCD上面的歌。 柠檬坐在床上不出声,程笑说:“其实‘丁香花’之所以欢迎,也许是前段时间那些高喉咙 大嗓门的歌唱得太多了,听腻了,这首歌轻愁些,所以讨人喜欢。不过那唐磊的唱功还不行, 不是实力派。另外,那歌词连起来看也不怎么样。。。。。。” 因为酒精的作用,程笑愈说好象愈兴奋,喋休个没完。柠檬仍然坐在床上不说话,想着什么? 过了会象是对程笑说,更象是在自言自语:“我有点怕!” “怕?怕什么啊?”望着柠檬,程笑晕乎乎地就有点嬉皮笑脸的了,“有我留着陪你,你怕 什么啊?”说着身子还向她靠。 “你不走吗?” “走?我到哪里啊?” 程笑看看手表,快零点了。被柠檬前面的话一问,脑子也清醒了点。坐在那不是个滋味,想 想便站起身来,转身,出门,很无趣地下了楼。 上了路,街上的行人没有几个。程笑心里在想,也许过会柠檬就会打他的手机或者发个信息 给他,叫他回到她身边的。。。。。。 程笑就在自己的幻想中在街上游荡着,等待着。一个小时了,他的手机始终没有动静。程笑 知道今天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便寻思,到哪里去过夜呢?抬头,看见前面就有个休闲中心, 于是就一头走了进去。 冲完澡,程笑躺在休息大厅里,脑子完全清醒了。 “我是不是太卑鄙了,还想和人家睡觉!”想着这些,程笑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拍。 “老板!敲个背吧?”有个小姐在程笑的耳边说着就往他的怀里靠,“我们这里打个飞机50, 我收你30,好吗?” “去,去,去!我阳痿!”程笑没好气的回了句,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皮总来马塘新基地的时候,他们的小车是跟在双排坐车的后面进了大门的。双排坐在花经理 的宿舍前停了下来,皮总下了小车就喊上老严、程笑、保卫的老李帮花经理下行李。花经理 一脸的不高兴在忙着顺东西,东西下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发现刚刚买的一壶菜子油已经浒 了一大半了,嘴里就骂起了娘:“忙得去死啦,我说明天再搬,非要我现在就搬。才买的油 都浒光了,还要去买!”说着拿起了油壶就摔在了地上。“天这么暖,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 了,不能过了节再搬啊?就差这两天去死啊!” 因为花经理在单位的资格和皮总一样,都是老字辈。一旁的皮总听了就叫驾驶员小年:“小 年,去,和花经理买瓶油去!”说完就走到别处去望望。 驾驶员小年买好油回来,这才有时间和程笑说话,问程笑和仪征的那个有故事了没有?程笑 告诉他说,刚见过面。驾驶员小年再问,有没有搭过手?程笑老实交代,还没有。驾驶员小 年就不相信,骂:“没用的东西,要是我和别人,只要见了面就不会放空的,你真他妈的呆 鸡!你怎么这么没有用?把她QQ号给我,过天我去划她去!”程笑望着他没有罗嗦。 皮总跑过来问程笑:“你房间那里怎么开了个洞?”程笑说:“你看到了啊?我在等你来看 呢,是装空调好还是安个窗子?空调我自己去买自己用,如果你们怕浪费电,我自己装个表 就是了。如果还不行,你们看就装个窗子吧,反正我洞口已经留好了。你先进去看看暖不暖? ”说着就去拖他。 皮总站在那没有动,过了会朝着花经理那边说:“老花,你看看,从工地上抽个电焊工过来, 干脆你们住的这几间,就把那些旧钢窗安上吧!”看花经理没有吭声,他就提高了嗓门:“ 喂!听到了吗?注意外口要一样齐!” 程笑问皮总他们这里吃水的问题怎么说的?皮总叫他找花经理去,花经理搬过来了,以后就 是花经理负责基地上的事情了。 天太热了,站在太阳底下,皮总的短袖衬衫不一会就汗湿透了。他看那些房间里更闷,又找 不到个什么遮阳的地方,于是就往桑塔纳里那里走,想早点离开基地算了。老严看他想溜, 就打了盆冷水光着上身走了过来:“走啦?不洗把脸吗?”皮总有点不好意思了,收了脚, 说:“老严,几天不见黑多了啊!” 老严说:“我们命苦啊,只能住这个鬼地方了。黑不怕黑,就是我们这里吃的水怎么解决的? ” “这里又不是我定的!不过,这里真是远了点。”接过老严递过去的毛巾,皮总开了把脸说: “这里不比你以前下放的要好多了啊?程笑是城里了,他说这话还可以,人家是孩子,以前 的那些苦他是没有吃过。你们先挑着,花经理来了,他会解决这个问题的。”说完,又放低 了声音告诉老严说:“我当初也不想定这个地方,我问了他们,他们都不罗嗦,我也不好说 什么了。算了,都这样了,那天总公司毛总来看也没有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呢?” 老严也压低了声音说:“你看我们晒得这样,我下放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黑,家也搬好了,我 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们领导也看到了,那些处理掉的钢材,能不能分点奖金什么的给 我们?” 皮总看着老严好半天才说:“我回去问问财务上再说!”说完,好象想起了什么,又朝花经 理喊:“不是说都处理掉的吗?还留这些钢筋干什么?喂!老花,又没工程了,摆这里也是 锈,明天赶紧处理掉。还有那些坏扣件,还搬过来干什么?你找人修吗?!” 晚上,老严和程笑拖花经理上他们那喝酒,他的气还留在脸上,重复着说:“不能中秋节后 再搬啊?非今天押着我搬,我又不是不肯搬!”老严他们就劝着说,你来了就好了,我们多 了个人,再找个人,麻将腿子就够了。 花经理原先是住在江宁这边电厂工地上,工地上人多,吃喝是不用操心的,现在搬到这里来 了,自己要烧给自己吃不谈,连个买菜的地方还不知道要跑多远,吃是大事啊!再说了到了 这里,腿子不全,麻将也打不起来,没有什么事情做,不闲得荒啊? 喝完酒,花经理就去摆弄他那台破电视去了。冲了澡后,程笑和老严坐露天的那张床上聊天。 老严和程笑分析,老花之所以把这些坏扣件拖过来,看来是为他儿子准备的,因为电厂工地 马上快结束了,底下还不知道工程在什么地方,他很有可能以后就叫他儿子到新基地来修那 些坏扣件,这样说起来又好听,面子上也好看。程笑说,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花人工 和材料的钱都买到新扣件了,不修还落个烂铁钱。他们谈到马上整个公司要体改了,听说市 政府还催着到年底要结束。程笑说了句,好象听说先将工龄买断,然后超过五十的就一刀切 了,问老严今年多大了?老严说五十四了。后来他们就谈到了扬州有好多单位因为改制,养 老金的问题很难解决,许多人都跑到省里来闹了。程笑问老严知道不知道我们单位是怎么定 的杠子?老严说,好象听说一年工龄780,30年封顶。整个公司象他们五十岁上下的人很多, 拿五十岁的人来说,再过五年才是退休年龄,五年后才能吃到养老金,问题是买断工龄的钱 缴纳这几年的养老金的钱刚好,这几年去干什么呢?五十岁的人再到社会上找事情做,谁还 会要他们呢?程笑说,听说中央已经对改制的问题已经慎重了吗?好多单位在改制的过程中, 国有资产都流失光了,就是改了,也没看到几个就好起来。问老严,象我们这样大型的国营 企业不会再改了吧?老严说,谁知道呢?程笑拿老严开心,说象你这样的机电专家到哪里还 愁没有饭吃吗?不象我们,年纪轻轻的,又没有手艺,以后该怎么办呢?老严就说了,话是 虽这么说,不过到人家那里,自己就要动手了,已经好多年不动手了啊,到人家那里哪有象 现在这样在单位里舒服啊?说完这些老严问程笑,你妹夫不是自己出来开厂了吗?如果真那 样,你就上他那就是了。程笑告诉老严,一家人的,在一起不太好吧?老严说有什么不好的, 用外人还用呢,自家里还放心些。后来老严还问程笑他妹夫那厂现在效益如何?程笑说很好, 他妹夫找过几次叫他过去帮他,他现在和省外贸挂上了勾,成天跑这跑那的,忙不过来。老 严就问程笑,他妹夫那现在还要不要人?他弟媳妇以前也是干的包装这行,是个熟手,单位 改制后倒闭了,现在呆在家里给孩子只能烧烧饭,也没有出去找事情做。如果行,就请帮忙 介绍过去干。程笑说行,过天把她带过去看看就是了。 聊了大半天,老严感慨地说了句:“开始工作的时候下放去了农村,一呆就是十年。马上要 退休了,好,又到农村了!” 程笑听了后说:“难怪你挑水那么有模有样啊!来,把你下放的那段故事说给我听听吧?” 老严就和程笑说起了那段下放十年的故事。。。。。。真是个悠悠岁月,岁月悠悠啊,当初 的少年,现在都成了老头,再过年把就退休了。后来夜就深了,那些虫儿似乎也累了,慢慢 地声音就小了下去,夜更加寂静了。
同在老基地一样,程笑在马塘有事没事都弄点信息发发,不同的是,他比以往发信息的频率 更高了,整天是手机不离手。老严问程笑,象你这样发,一个月要多少啊?程笑就告诉老严, 他是包月的,50块钱1000条,另外还有个5块钱的200条手机点对点。老严问发得掉吗?程笑 说有时候还超支呢。老严觉得不可思议,问哪有那么多废话?程笑就说了,这鬼地方这么偏 僻,不发发信息聊聊天,不把我闷死啊。这里象个养老院,其实你老严和花经理呆在这里最 适合,我年纪轻轻的关在这里,同你们老年人在一起,我敢说要不了两年我就老了。老严笑 了,说难怪,公鸡栓到船上去了,小榔头杀猪——喊死得了。 程笑告诉老严,说他信息发得最多的是给他那个叫梦怀的苏州的网友,聊聊天,有时候不方 便上网时,还麻烦人家替他在网上发点东西。另外最近在网上刚刚认识了个女孩,是个南京 的,给她发的信息也还可以。老严问同她们有没有见过面?程笑说和梦怀早就见过了,南京 的这个还没有见过。老严就学着程笑他们的语气问有故事发生吗?程笑说,那个梦怀条、饼、 万一般,瘦!不过他蛮喜欢瘦些的女人,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故事,处的关系象个哥们。 老严就有点不相信,说你讲故事啊,那么长时间了,你们没有故事,鬼才相信你呢!程笑也 不和他争辩,总是笑笑,这更加让老严觉得怀疑,他小子肯定是在讲故事! 程笑看有信息来了,就拿着手机跑到了一边去。柠檬来信息说她中午的时候到南京,她已经 坐在车上了。程笑问她,要不他去接?柠檬回掉了,说她来办点事情,完了就走。程笑痒痒 地回了信息,说希望你办事顺利。 晚上,程笑用手机和网上的梦怀聊了老半天,到了11多钟的时候想起了柠檬来南京的事情, 先用手机骚扰了下,见她还没有关机,于是就发了条信息给她:“事情办得怎样?” 梦怀下线了,柠檬也没有信息回过来,后来程笑就躲到床上构思他的诗去了。 第二天中午,驾驶员小年先是发信息给程笑,说他已经把柠檬办得了!问柠檬现在是不是在 他那里?程笑心想,你又不认识她,你把她办得了?纯粹是在编故事!见程笑不相信,驾驶 员小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不相信你就问她去?她的手机号码+++++++++62!对吗?”可 能是喝了酒,嘴里罗里罗嗦的:“你他妈的昨天晚上11多钟打什么电话给她?把老子的好事 都嘈得了!”听驾驶员小年报出了柠檬的手机号码,程笑惊了起来,心里就有点不是个滋味 了。刚好柠檬的信息来了:“不好意思,昨晚我睡着了。在干什么呢?” 程笑还是回了信息过去,说他在看碟片《十面埋伏》,还说里面刘德华的有句台词不错:“ 我陪了你三年,不如他陪了你三天!”柠檬没有在意程笑的意思。 程笑问柠檬,你昨天来南京到底是干什么了?于是一冲动就把驾驶员小年的手机号码发给了 她,问她那个号码熟悉不熟悉?柠檬看了那个手机号码后,给程笑回了条信息:“过两天我 会给你解释的,请不要给我发信息了!” 还是驾驶员小年先告诉了程笑:“我在网上和柠檬聊过好多次了,总是谈不来,那天柠檬来 南京是上九华山去算命的,正好他们领导也没有什么事情,小车闲着,我就带她去了那里, 花了我200多块钱。在路上柠檬对我说,在南京她有个好朋友,写的诗她很喜欢,她有点喜 欢他,还想上他那里去。其实我就知道她说的就是你!后来柠檬说她明天去连云港,我就把 她带到了扬州。吃完晚饭,我就在工人疗养院那里找了个宾馆开了个房间。柠檬那天喝了不 少啤酒,饭钱没有多少,光酒钱就花了快100。鸟女人真能喝,喝完了情绪就不好了,还哭! 好不容易把她骗上床,磨了半天,刚上,你小子可好,一个信息,我就‘扑哧’得了。后半 夜,我还想上,她死活不肯。早晨我打的送她去西站,在车上,我刚抓她的手,你肯定想不 到她说了句什么?‘你想干吗?’你说这鸟女人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他妈的,害得老子白花 了600块!” “人一生中有这样的时刻,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明知道是万丈悬崖,还是身不由己往下跳, 只要往下跳了,以后的一切就要看天意了,什么都由不得人了。。。。。。”《一个女人一 生中的二十四小时》是这样写道的。看这本书的时候,程笑在想,柠檬是不是也是这样? 过了几天,柠檬的信息来了,告诉程笑,那天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好象都疯了,就想找 人发泄,因为她认为程笑是个好人,自己还有点喜欢他,她不想拿他去发泄去,所以那天就 没有去找他。还说她当时拿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当人看!
夜来了,秋天的夜寂静又忧郁,程笑的精神象是蒙上了一层灰,懒散地躺在床上抽烟,CD机 里播放着《痛苦的幻想——后摇滚主义》,那些摇滚乐手低沉沙哑的声音被低低地压制在低 音炮里喊不上劲来,显得很是无奈。 痛苦的人、猥琐的人、潦倒的人、得意的人、失意的人、男人、女人。。。。。。他们在嬉 笑着、愤怒着、奔跑着,在程笑的脑子里来回地转着圈,嘴里歌唱着“我们的故事。。。。。 。。”程笑希望在他们当中能跳出个自己能看得清的影子出来,在这深夜里他要和他交谈。 没有人理睬他的,他们都哼着他们的故事向着前方远去了。 前方是什么?前方会有什么呢?前方不过就是钱方吧!钱是最主要的,有了钱,什么故事都 会发生,想说什么故事就什么故事。有了钱,就有了故事,而且别人还会认真听你说故事了, 他们会被你的故事吸引的。 程笑无聊地想着前方的钱方,想着想着就想到自己买的体彩了,心不由地动了动,渴望着今 晚就能中个头奖,明天好去取钱,拿了钱他就会。。。。。。这个时候程笑被自己的想象倒 真的搞得心里“扑咚!扑咚!”一个劲地乱跳了起来。赶忙拿过手机发个信息查寻,望着那 传过来的中奖号码,扒着彩票极其认真地一个一个对应着顺序。运气不好,五圆都没有中, 看来今晚属于彩票的故事也结束了。 当无聊的想象重新回到现实中时,程笑的心就如这秋后的田野一样荒凉。 夜的脸显得无聊而又空虚,空虚而又无聊的程笑便开始写他的诗歌去了。 人是活的,总不能被那些无聊、空虚憋死吧?程笑在网上和他的那帮网友聊到他写的诗歌的 时候就说,他的诗歌大多都是在他无聊、空虚的时候写出的。人总有无聊、空虚的时候,而 持续在这种状态下时间很长的人又特别的多,尤其是在网上,总看到有人在无病呻吟地站在 那大喊着“无聊啊!空虚啊!”程笑在无聊、空虚的状态下写出的诗歌,在网上往往还是能 产生共鸣的,所以他对自己的那首《无题》就很得意。 “这里是空虚和悔恨的病院 你可以痛哭没有过的爱情 怀着渴望而又莫名的辛酸 思念着未曾谋过面的倩影” 许多网上的人似懂非懂地看了,觉得这种意境还不错,都说“好,好!”至于好在什么地方 了?又没有谁能说出个所以然。有人就在网上跑来问程笑了,问他究竟想表达的是什么?程 笑想不出怎么解释,也总是似是而非地回答:“一种感觉吧!”因为大家都上网,所以就认 为是一种网上的感受了。其实这首诗的内涵就这,但外延却很广,可以适合许多情况下的感 受。程笑之所以给它取为“无题”,实际上他自己也没有想出个真正想表达的东西出来,他 要的就是那种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感觉,留点模糊的概念在那,诗歌里不是有朦胧诗吗?大概 这首就是吧。 更多的时候程笑总是坐在忧伤的黑夜里问自己,别人都在喊无聊、空虚啊,我自己也跟着喊 了,和他们相比,究竟谁才是最无聊、空虚的呢?那么什么又才算是真正的无聊、空虚呢? 其实无聊、空虚就象吃辣椒一样,有的人辣在了嘴里,有的人辣在了舌头尖上,有的人辣在 了喉咙管上,还有的人辣得掉了眼泪,辣得头发根都竖了起来,但有几个能辣到耳朵里都生 了凉风呢? 夜深了后那就不叫夜了,那又叫什么呢?程笑躺在床上还在想着。。。。。。
中秋节的前两天,皮总带着卵子下来了。在马塘基地,卵子把老严拖到一边去,然后就来找 程笑,也把他拖到了房间里,关了门,掏出600圆钱,叫他在一个领款单上签了个字。卵子 告诉程笑说,是皮总说你们基地搬家辛苦了,这是额外给你的奖金。最后卵子说中秋节中午 他们还来基地,叫程笑和老严先别回去,和他们一起喝酒。 皮总看见那些钢筋还堆在那,问花经理这么没有处理?花经理搭都没有搭他的腔就跑开了。 等皮总他们走后,程笑跑过去问老严拿了多少钱?老严告诉他,800!之后俩人就骂开了, 他们这帮乖乖!我们连一点零头都没有拿到,那些处理了的钢材30000多块钱呢,加上别的 什么,快40000了。他们真黑心,胆子也真大啊。程笑不服气,还打了个电话给于会计,问 基地上那笔钢材钱上帐了没有?于会计就问,什么钢材钱啊?程笑不好说什么,只好哼哼哈 哈地说是随便问问的,就挂了电话。 处理钢材的时候就皮总他们五位正副经理知道,另外就是老严和程笑了。钱还是老严交给花 经理的。 老严想起了什么,骂了句:“哦,钱交了,就叫我搬家。看我忙搬家,他们那天还假装喊我 去吃饭,原来是他们做好了的啊!可能钱当天就被他们分掉了!” 程笑说:“你注意看花 了吗?我感觉他拿到手的钱没有卵子他们多,所以皮这次叫他再处理那些钢筋他没有理他们。 ”说完也骂了起来:“不喝他妈的酒了,和他们喝酒有什么喝头?他们酒一喝,小车一开就 到扬州了,我们急吼吼地赶东站,过节了,票好买吗?” 俩人约好,明天一早就回扬州,这次回去多休息几天再来,看他们有什么话好讲! 程笑改变了主义,先去柠檬那里,再回扬州。 那些天柠檬发给程笑的短信息很多,告诉他,同连云港的那个男朋友的故事彻底结束了,那 个男人也是离婚的,和他在一起一年了,还是不太合得来,勉强组成的家庭也不会牢靠的, 彼此都累,就算了。她现在开始新的生活了,参加了个培训班,准备重新找工作了,把那些 股票都抛了,赔进去好多钱,再不找个事情做做,就要饿肚子了。还告诉程笑,说她天天一 个人吃盒饭,都腻味死了,问程笑,你那么会做菜,什么时候给我做点好吃的改善改善?所 以程笑便觉得还是上柠檬那边去看一次吧,不管怎么说,人家还是把自己当个人的,什么心 事都和自己说,你就是再讨厌人家,不去吧,好象有点太那个了吧。 柠檬要到五点半下课后才能回来,程笑到了仪征,看时间还早,就先到枫叶小区对面的菜市 场买菜去了。 三只鸡蛋,半斤五花肉,两条大鲫鱼,一块老豆腐,三两平菇。当五花肉加工成肉泥后,看 时间,刚好五点半了。程笑发了个信息给柠檬,柠檬说她已经到家了,叫他直接上楼去她那。 上了楼,程笑故意在要到她门口时,放重了脚步,果然,还没有敲门,柠檬就先开了门。她 看了程笑,很开心地笑了笑,然后就坐回到客厅里的那张办公桌去,伏在上面在写东西。因 为来过一次,所以程笑自己直接就上了东面的房间换了拖鞋。转回客厅,程笑刚走近柠檬, 她赶忙用手按在了日记本样的本子上。程笑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他的脚步很自然的就往厨房 迈去“我先做菜去!” 煤气灶上的锅里在“扑,扑”地往外冒着蒸汽。柠檬在客厅那边喊:“你看看锅里的饭好了 没有,我蒸了我俩的饭了!” 程笑在厨房里开始动手了,先将鸡蛋敲开放进碗里同五花肉和匀了,拿去先蒸。切好老豆腐, 放在大碗里,浇上开水,然后去才去持鱼。一切打理停当后,这才发现厨房理的酱油和糖都 没有了,于是就要出门去买。柠檬问:“你上哪?” “买点酱油和糖上来。” “哦!”柠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平时很少烧,所以。。。。。。” 程笑理解地也笑了笑,就下楼去了。 买好酱油和糖后,程笑站在小店里犹豫了会“要不要顺便带些啤酒上去?”怕柠檬会反感, 他觉得还是不买的好。 上了楼,再进厨房,看见蒸蛋的锅里的水快干了,程笑在里面说:“你的火好旺啊!” 柠檬问:“我火怎么旺啊?” “我是说你家的煤气烧出来的火很旺,比我们用的煤气旺多了!”程笑在里面解释。 肉泥蒸蛋是很费火候的一道菜,柠檬家的煤气灶又是独头的,鱼汤又不好先炖上去熬,等肉 泥蒸蛋好了,天都黑了。柠檬就在外面喊:“好了吗?我都饿死了!中午又没有吃什么。” “谁叫泥家煤气灶是独头的,要不早好了!” 熬上了鱼汤后,程笑问:“想喝酒吗?” “随便你,你喝我就陪你喝!” 程笑又一次下了楼,买了四瓶啤酒回来。 等柠檬先尝了口肉泥蒸蛋,看她没有什么反应,程笑这才动筷。 四瓶啤酒都开了,程笑刚喝了大半瓶就感觉肚子好象就有点发涨,心想今天怎么了,才大半 瓶啊。“我有点喝不下了,奇怪!”柠檬问程笑:“你呢?” 程笑说:“我好象也是的,也许是饿了吧,慢慢喝吧,都打开了,慢慢喝!” 喝完一瓶后,柠檬拿起她的另一瓶啤酒替程笑满了杯:“你多喝点!”后来又象很随意地问 了句:“你把我的号怎么给别人看了?” 程笑听他这一问,心底不由底一惊,忙喝了口酒去掩饰:“我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把你的 号给别人看道的。”其实程笑说的是真话,他自己到现在还想不起来驾驶员小年是怎么知道 柠檬的QQ号的。 “你不应该把我的号被别人偷看到,以后你上网的时候要注意啊!别让别人看到你和谁在聊 天。其实。。。。。。其实我也没有怪你什么。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放在 心上。你喝酒啊!”柠檬端起酒杯就去了了北窗前。 程笑坐在原地,见很久柠檬也没有坐回来,于是就带上自己的杯子站在了柠檬的身边。柠檬 指了指楼下问“|你觉得这里的环境怎样?” 路灯朦胧地打在楼于楼之间的那块绿化草坪上,眼底的秋千上已经空空无人,嬉戏的小孩都 随大人回家去了,此时的小区里已经宁静了。 “这里很静!本来就静,现在更静了!” “是啊,很静!” 望着窗外的景色,柠檬和程笑各自沉静在自己的遐想中,站在那里,谁都不想说什么。初秋 的风从外面飘来,落在了他们身上,俩人都感觉有点丝丝的凉意,彼此不由地就靠近了点, 很自然又象很随意,程笑就搂住了柠檬的双肩。不巧,程笑垂放的手正好就落在了柠檬的胸 脯上了,将他吓了一大跳。柠檬站在那没有动,程笑的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好僵僵地 停在那里。 柠檬的头向程笑的怀里靠了下去,忍不住,终于程笑还是将柠檬的两只乳房捂在了手下。 俩人静静地站在窗前,对楼人家的灯稀了,一切显得更加宁静了。 过了很久,程笑和柠檬又回到了桌前,继续喝那剩下的酒,还是谁都没有再说什么。很快瓶 里的酒都光了。 柠檬冲完澡就穿着睡衣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电视,VCD里播放的是上次他们买回的那张《大家 唱》,和着节奏,嘴里在唱着刀郎的那首《冲动的惩罚》。程笑坐在床边的电脑椅子上在静 静地听。 时间在静静地流,碟片里的歌一首接一首地来回播放着,当那首《丁香花》再次播放完后, 程笑想,我该走了吧!想到要走,他就有点坐不住了,心里很不安宁,有点六神无主的样子。 柠檬躺在床上问:“时间不早了吧?” 听到柠檬这样说,程笑知道自己是真的该走了,不能再象上次那样灰溜溜的了,于是就站起 了身要走。 柠檬今天好象很开心,躺在那看程笑真的站起了身,冲着他一个劲地笑:“走啦?!” “恩!”程笑在恩。 柠檬望着程笑还是在笑:“真走了?” “恩。” “你不想留下了吗?呵呵。。。。。。” 不知道是哪根弦拨动了程笑的心,他猛地扑到了柠檬的身上,将头埋在了她的怀里,有点喃 喃地说:“我不走了好吗?” 见不出声,程笑抬起了头,看见此刻柠檬的眼睛已经微闭上了。程笑试探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见没有反应,壮着胆将头又移到了她的胸脯上,用鼻子深深地在闻。柠檬身上散发出的柠檬 的香味沁得程笑有点激动了,他的手不由地就在她的胸脯上来回地摩挲了起来。慢慢地,柠 檬的呼吸便有点沉沉的了。程笑用嘴去亲她的下颚,而后脖子,然后又用舌头舔她的耳朵根。 柠檬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她闭着眼坐了起来,脱下了睡衣,背对着程笑躺在那 让他去解她的胸罩。。。。。。。进入了。。。。。。柠檬的嘴里发出“呕,呕。。。。。。 ”的呻吟。。。。。。。柠檬骑在了程笑的身上。。。。。。。“啊。啊。。。。。。。”。 。。。。。。柠檬的身上尽是汗水。。。。。。。。 程笑没有射击柠檬就结束了战斗。 柠檬重新冲了澡后进了卧室,程笑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她用毛巾搓着头发,很平静地说: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运动过了!” “运动?”程笑不明白,于是就上卫生间冲澡去了。 再进卧室,程笑看见柠檬坐在床边在抽烟,便自己也点上根坐在电脑桌子边在抽,并且很小 心的不让一点烟灰落在地上。 “不回去了?”柠檬笑着故意对程笑说。 程笑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恩!” “睡吧,明天上午我还有课。”柠檬仍然是笑着说:“睡觉呼噜吗?” “不!只是太累的时候偶尔会出两声,不过心里我是知道的,翻个身就没有了。” “哦!我睡觉不喜欢别人碰到我睡!” 下半夜,程笑的下半身又有反应了,他去褪柠檬的内裤,见她没有拒绝,程笑就往她身上爬。 好不容易进入了,没有想到柠檬却一把推开了他,程笑觉得很无趣,便背朝她睡去了。过不 了一会,柠檬将程笑的身子扳了过来,钻进他的怀里,象个小猫似的睡在了那里。 程笑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就打进了卧室。睁开眼,看看四周,到家了?有点迷糊。伸了个懒 腰坐在床上发呆,真到家了??? “醒啦!”看见程笑还在呆不呆,痴不痴的看着自己,柠檬又问了句:“醒啦?” 程笑这才回过神:“恩!醒了。”有点不好意思了。 “起来吧,我要洗被子!” 柠檬边卸被套边对程笑说:“等你一个半小时了,看你睡得那么香,没有忍心叫你,要不早 就洗好了。” 程笑问:“这些不是挺干净的吗?” “恩!不过,别人用过了,我就要洗!”柠檬说着又补了句:“对他也是这样的!” 程笑知道柠檬嘴里说的那个他就是和她刚刚分手的在连云港的男朋友,没有说什么就去了卫 生间。 程笑坐在客厅里听柠檬在哼歌。 “我现在自由了!”柠檬不唱了:“我想,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生活!” 程笑只听她说,却不去答腔。 “小雪后来怎样了?” 程笑不知道柠檬问什么,反问到:“什么小雪?” “你小说里,那个你初恋的那个啊!” “哦,早嫁人了!” “一个地方的,就从来没有再见过?” “没有,真的,没有!呵呵,也许没有缘了吧。” “你们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唉!缘分啊缘分。。。。。。”柠檬叹了口气不说话了,心情 好象又不好了。 隔了会,程笑想想还是说了句不想说的话:“我知道你和别人为什么处不来了。” “哦?为什么?”柠檬默默地看着程笑,在期待着。 程笑开口了:“怎么说呢?恩,你这个人喜欢——安静!喜欢独来独往。”想说柠檬有洁辟, 话到了嘴边了,还是改了口:“你这个人很爱干净,闲下来没事,喜欢整理房间,顺啊,扫 啊,看不顺眼的就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看程笑停在那说了,柠檬问:“还有呢?” “恩,恩,还有,还有你更不喜欢带人回来,哪怕是平时玩得还可以的人!” “对!除了他,你是第二个!其实连我那些朋友和同事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 ”柠檬点了点头:“继续,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千万别乱翻你的东西!如果用了你的东西,在什么地方拿的,还要放在原来 的地方!” 柠檬很吃惊地仔细地看了看程笑,然后说:“恩!你真的很聪明!” 程笑假装问了句废话:“说得对吗?” 柠檬没有理他。继续忙自己手里的事情。好象这屋里根本就没有程笑这个人。程笑站在那什 么都不说了,看着她在忙。过了很久,程笑看了看时间,告诉柠檬,时间不早,去上课吧, 他也要走了。 柠檬看着程笑开了门,他走了出去,又回过头来说了句:“还有——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千 万千万别同你说话!” 柠檬从里面象触了电似的冲了出来,睁大了眼睛看着程笑,是啊,程笑说得对!句句说在了 她的心上,她是个孤独的人,她是个寂寞的人,她是个女人,一个离婚了的单身女人,一个 渴望温暖的女人,一个想家的女人,但并不是一个个神经质的人女人。这些年来,没有人理 解她,没有人走近她的心里,她是多么的孤单无助啊。程笑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说出了自己 的内心深处的东西,柠檬真想大声地哭一哭,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望着柠檬,程笑还是说出了那句:“我走了!” “哎!你。。。。。。常和我联系,好吗?” 柠檬是呆呆地看着程笑下了楼,回到阳台再看程笑的时候,程笑慢慢地就走远了。。。。。。
“认识你是美丽的开始,了解你那感觉就停止,离开你就结束这故事。。。。。。”程笑老 想着这句话。 程笑和蝶儿是偶然在网上TOM一个聊天室里面认识的。那天程笑在网发完一首诗后,感觉不 错,就随便点开了个聊天室,看有个南京的聊天室,就进去了。没有人来找他聊,他又不主 动找别人聊,他只坐在那里看别人在聊。感觉没有意思,就在准备下线的时候,忽然公开的 滚屏上有个叫蝶儿的女孩咯咯地笑着在骂一个男人是大色狼的话引起了程笑的注意。骂得好! 男人就是好色,只是各人对女人的手法不同,太过分了,就是色狼了。程笑在想,其实我就 是个色狼,在论坛里别人还把我当什么正人君子待呢!既然别人把自己这样看待,那么自己 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了。正人君子就正人君子吧,这样也好,至少给那些喜欢他的诗又不认 识自己的人留个好印象吧。 程笑点下蝶儿的名字,她的头像很漂亮,微笑的女孩的身边,那些蝴蝶在飞,围在她四周, 最后那些蝴蝶就成了个“心”形。他想,女孩本人有这么漂亮就好了。其实他在生活中偶尔 也见过二、三个QQ里的网友,但都在长得不行,所以那以后就不想再见什么网友了。并且还 给自己下了个定义:凡是和自己见面的网友,肯定都不漂亮!不过这次他的感觉变了,他感 觉那个叫蝶儿的女孩肯定漂亮,想到这些,程笑随便发了句“瞧你,笑得多开心!”就下线 了。 第二天下午,程笑接着上网写他的东西,完了,还象昨天那样去了南京的那个聊天室看别人 聊天。 居然又看到蝶儿了,还是咯咯的笑着和一些人在嘻骂着。程笑觉得这人很有意思,想和她搭 搭腔,于是就发了句话过去:“你好开心啊!”蝶儿忙里偷闲就回了句:“你好!”程笑记 不得是怎么和她聊上的,只知道自己很夸张地对蝶儿说:“我在TOM里很有名气,你不认识 啊?”没有想到蝶儿回了句,你以为你是谁啊?程笑想想好笑,是啊,我是谁啊?人家干吗 要知道你啊?觉得无趣,他就不说话了。 过了会,蝶儿“飞”来问程笑,那个什么什么李元霸是不是你写的?他感到很奇怪,这个蝶 儿居然能记得自己写的诗行?于是就告诉她,那首诗叫《秋天里的平山塘》。听程笑这么说, 蝶儿就不再和别人聊天了,同他要他的论坛地址,说要好好地去看看他写的东西,因为那首 诗她觉得不错,所以记住了他的名字。 蝶儿花了好多天在网上才将程笑论坛里的那些东西看完。发信息给他,说她不懂什么诗歌, 只是觉得他写的东西不错,感觉很好。就这样程笑“认识”了蝶儿。 蝶儿告诉程笑,她就是南京人,她和他还算是同行呢!因为彼此感觉不错,很谈得来,就常 常用手机发起了信息来。程笑告诉她,他和另外一个网友也很谈得来,那个网友叫梦怀,虽 然是个女的,但俩人的关系就象哥们!他还把她请去做了自己论坛上的斑副呢。蝶儿说,正 好她的性格也有点象男孩,希望程笑以后待她象待梦怀一样,做个铁哥们! 俩人聊得都很开心,蝶儿问程笑多大了?他就告诉了她。见大她几岁,蝶儿就提议,干脆以 后就叫他“老哥”吧?程笑很愉快地就答应了。 以后,程笑有什么刚刚完成的诗,总会先发给蝶儿看,象对待梦怀那样,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情也都抖出来告诉她。 有次蝶儿问程笑,见过几个网友?程笑说,二、三个吧。其实一般网友见面大多数是冲着性 来的。蝶儿开玩笑地问,和几个女人上过床?他说,记不清了,保密,就不告诉你!她就关 心地提醒,当心爱滋病啊!我不希望看到我的老哥哥那样。程笑听了心里很暖和,心想,这 个老妹不错。 蝶儿还问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程笑说瘦点的!问蝶儿,你呢?她说喜欢丑男人,象赵传那样。 程笑开玩笑说,我就很丑啊,喜欢我吗?蝶儿说真可惜,我结婚了,都三年了。程笑说快离 了吧,我娶你!蝶儿笑骂,想得美,你!又问程笑有没有和梦怀说过这样的话?程笑说,说 过好多次了。后来想起来就笑了,告诉蝶儿,怪不得你们不肯嫁给我呢?感情我们是一家人 啊!蝶儿就又咯咯地笑了,对啊,我们是哥们啊!老哥,难道你忘了吗? 蝶儿问程笑能想象出她长得什么样吗?程笑说能,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我感觉你肯定漂亮。 蝶儿问想不想见她?程笑说不想!蝶儿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就问为什么? 程笑说有句话说给你听:认识你是美丽的开始,了解你那感觉就停止,离开你就结束这故事 了! 蝶儿就想到了那句:正人君子。 程笑心想,什么正人君子啊,我是色狼,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江北嘉泰隆工程已经结束,工地上多余的材料往马塘新基地上拖,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真不 方便,路程太远了,好多人就开玩笑说,还不如拖回扬州呢,运费都够买那些材料了。 这 边刚拖完,好,江北大厂那就接到了新工程。拖!继续再从马塘新基地往那拖吧。 程笑和老严暗暗在心里发笑,想到了话题出来去问花经理,新基地的租金是多少?花经理说, 每年三万五,不是他定的,是卵子和人家谈的。老严听了后没有罗嗦,将程笑拖到了他的房 间。 “这个乖乖!当初人家和我说,顶多三万,这么一下就冒出了个五千出来呢?”老严这个时 候才对程笑说出了这些,“有鬼啊!不得好,难怪南京分公司这么多年了都好不起来的。不 得好,永远不得好了!” 程笑于是就将那次开会的事情也告诉了老严:“那次开会,他们没有通知你去,把我叫去了。 公司马上改制了,听他们说了半天又没有听出个明堂出来,最后卵子把我叫到边上,让我把 上半年的材料报表重新做,有的东西就报掉了,不放在库存材料里面了。还叫我把你们机电 上有的东西也一起报掉了。” 老严听后说:“他们胆真大。。。。。。叫我签字我肯定不签,你要注意啊!” “是啊,我留了原稿了,到时候查起来我就说,我不知道,是他们抽掉原先的,将错的放进 去的。”
马塘新基地上的那些钢筋还放在那里没有处理,已经生了层厚厚的锈,花经理和保卫老李合 养的那些鸡、鸭也大了,有的都开始下蛋了,这个时候深秋就过去了。 冬天来了,皮总也下台了,南京分公司来了个姓秦的当家。秦总是从深圳分公司掉过来的, 并且还带了材料科长过来。 那天老严和花经理从分公司开完会回来,晚上老严就关在房间里对程笑说:“秦总和我早就 认识了,私人感情也不错,他一来就叫我马上搬到江北的大厂那个工地上问问。刚来的那个 材料科长姓林,他说他认识你。” 程笑想起了林,说:“我们早就在一起并过事,说起来是我小师弟,以前跟在我后面的。” “看来你的科长是做不成了啊!秦总特地带他过来,看来林和他的关系不一般啊!皮做顾问, 其实是被搁在那了。” 程笑笑了笑就不说话了。
隔了几天,程笑去分公司和扬州来人结南京分公司租赁的钢管、扣件的租赁费。核对好数量、 租金后就在单子上签了字。 中午在外面饭店吃饭时,卵子告诉秦总,说明明已经报停了,程笑还把租金结给人家。秦总 问程笑怎么回事?程笑说,我只是核对数量和租金,至于有没有报停没有人和我说,我也不 是项目经理,又不是个头儿,以前都是皮总和卵子和人家谈的,他们把不把钱不关我的事。 一旁的皮总也跟着说程笑,你一点核算意识没有。秦总说,如果你们已经报停了,这个钱我 一分也不给。 程笑在吃他的菜,心想,你们给不给钱关我什么事啊。卵子还在那有意无意说着程笑,旁边 的皮总时不时地也弄上两句。程笑酒也喝不下了,发起了火,指着卵子说,你算什么?今天 酒多了,不是和你吹的,如果我想当官早就做了中层了,你到现在不过才是个助理啊。不相 信你去问问总公司的毛总,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只是我不喜欢巴结人吧。 卵子被程笑说得脸红红的,不服气的问,你有什么能力?程笑越说越兴奋了,也忘了什么该 讲,什么不该讲了,说毛总现在走的路线就是我十多年前写给他的那份报告中提出的,十多 年了啊,现在才来走。。。。。。 不知道怎么,卵子和程笑就抬起了杠,俩人象吵了起来。皮总忙拉架,说,程笑能力是有的, 但做事情不塌实,我没有把他做科长就是这个原因。说完还对林说,小林啊,材料管理,我 们南京始终是个弱点,希望你来后把这个工作抓好。 最后秦总给程笑又加了点酒,说,以后要协助林把材料管理抓好,来,干了!说完酒先干了。 晚上,程笑从分公司回来后,避开花经理和保卫的老李,将老严拖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就把 中午的事情告诉了他。 老严告诉程笑,其实这次秦来就是针对皮的,也不知道总公司谁出的点子。秦当初没有被提 上来做生产经理就是因为皮在当中打的坝,一气之下才去的深圳。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 在好了,又弄到一起了。。。。。。 程笑叹了口气说:“皮暗示过我几次了,我知道他是叫我送礼给他,小年也在我面前提过。 我就不送,我要做什么科长啊。他年龄大了,在总公司那么臭,一倒台,来个新领导,一听 我是他的人,我就更完了。” 老严听了连点头:“是啊,他的仇人太多了。” 俩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以前的事情了,老严告诉程笑,皮来当初因为经济问题被抓后,就扬 言,总公司不保他,他什么事情都罗出来。总公司的那些头听他这样说都怕了,还是通过你 徒弟他哥哥那条线把他放出来监外执行的。上次你徒弟因为有点小事情就楸人家,真是忘恩 负义。 想起多年前南京分公司的那场斗争,程笑和老严都很感慨。程笑说:“当初我们这些‘十八 勇士’现在还剩几人?” 他们拔着手在数着,老严说:“是啊,皮来南京其实是带着总公司的旨意来的,他不是常常 开会说嘛,‘你看人家,被你们挤跑了,到了别的地方还不是照旧神气吗?!是人才终究是 人才’看他说话的那样就来气。唉,当初的‘十八勇士’都被宰得差不多了。。。。。。。 ” 所谓“十八勇士”是指多年前因为看不惯当时南京分公司的某些领导所作所为,老严他们联 名上书总公司的那十八个人。 卵子也恨程笑他们,不是他们这些人,那些领导就不会灰溜溜地离开南京分公司,他对他们 的感情投资就不会白费了。当初程笑他们和总公司纪委来人还反应过卵子的问题,说他还帮 助那些人篡改财务帐目,只不过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为什么有的人就那么幸运呢?老严和程笑始终想不通。 想到多年前,再看看现在,程笑和老严对整个公司都灰心了,觉得应该是到了改制的时候了, 再不改,那些人就更猖狂了。不过再想想,就是改了,能对那些人怎样呢? 程笑拿老严开心:“你马上就重新‘上岗’了,我就在这里养老了。” 老严捅下程笑:“去你的,我明年就快退休了。”然后就去门外尿尿去了。 冬天的夜总是凄凉,马塘的夜更是漆黑寒冷。关紧了门,程笑将自己裹进了被窝,想想一天 就这么过去了,明天会怎样呢?。。。。。。
程笑发信息和蝶儿说,我好怕你啊!蝶儿问他为什么要怕她?程笑说,因为你是干的是纪委 工作,我犯错误了,把我们单位的国有资产隐藏了。蝶儿说,你不告诉我,我不是就不知道 了吗?程笑说,我觉得不说出来,好象自己心里不舒服,他们是在逼良为娼啊。因为我们是 哥们,所以要告诉你。蝶儿说,哥们,放心!我不会揭发你的,别的单位都差不多也这样。 程笑说,哥们,真是哥们!蝶儿问程笑想好什么时间去见她?程笑说,我还是不想见你!蝶 儿问,你到底为什么不想见我?程笑说,不知道,不为什么,我真的不想见你,你在我心底, 我觉得这样很好。
老严搬到新工地上去后,秦总和卵子来了趟马躺新基地,先躲在花经理的房间里不知道说些 什么。后来把程笑又叫了进去,告诉程笑,马上花经理要搬到分公司了,以后基地上的事情 就他负责了。 秦总对程笑说:“我刚来南京,不了解你,这些天听卵子他们介绍你,也知道了你的一些事 情了,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我这人就这样,有的事情事先和你说清楚了,你在这里要遵守 纪律,如果违反了什么,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不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了。” 程笑想,这是什么话?我心里有什么有数不有数的? 卵子把话抢了过去:“秦总不好意思说,我就说吧,以后有事出去要请假,特别是不声不响 就回家了,不要到哪里去了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里的东西不要随便给当地人,村干部要什 么,你要先向我们汇报,由我们来出来,我们给他们还落个单位人情。最后就是,不准带外 人在这里过夜。不要把你那些姑嫂搭子、污七八糟的女人带到这里来,假如有人汇报了,我 们知道了,就别怪我们不讲交情了。” 程笑听卵子说这话当时就火了:“不放心我,你们找别人来就是了,这鬼地方只有鬼才会来! ” 花经理在一边终于说了句这几年对程笑来说还算有良心的话:“他平时回家很少,没有房子, 和父母住在一起,回去了,家里也住不下。” 程笑想提住房的事情,想想还是不说了。
驾驶员小年告诉程笑:“他妈的,卵子巴结人的本事真不简单,最近和秦总的关系也贴近了, 常常还当着我的面,在小车里就说你的话了。我问你,你和他有什么仇,毒就结得这么深? 你是不是真的把他家老婆办得了?” “人家是财务大臣,哪个领导不重用啊?我日他老婆鸡的,我要想办法把他老婆办掉!” “哈哈,不说他老婆我还想不起来,前天我上他家打牌,他老婆还问我,怎么好长时间了你 不去她家打牌了。看她说话的样子。。。。。。难怪卵子要对你这样的。” “我。。。。。。操他妈的鸡!”程笑说不出话来。 “最近和柠檬还有联系吗?” 程笑说:“没有!好久没有联系了,我的QQ被盗了,现在很少上网了。你呢?” “我?一点联系都没有,平时在网上很少看到她了,就是看到了,大家都不说话。” “哦!”
程笑给柠檬手机上发了个信息,问她最近怎样?柠檬说,不好!我想我是好不起来了。程笑 问为什么?柠檬没有说什么,只告诉他,她不住枫叶小区了,她现在和她妈妈住在一起。最 后说,她刚刚从医院回来,住了快半个月的医院了,现在是躺在床上发的信息,有点累了, 想睡觉。程笑瞧她怎样说,就没有再信息给她。
于会计问程笑,为什么打手机给他总是关机?程笑说,我的手机在汽车上被小偷偷去了。程 笑说,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到马塘找我吧,我现在是被你们鸟头软禁起来了。于会计 说,你要当心啊,他在新领导面前又红起来了,说了你不少坏话。还在秦总面前说皮当初怎 么不把你和那些人一起宰掉的。 程笑笑笑说:“皮都没有宰得动我,他卵子能宰得动我?”
年终发加班工资了,程笑和大家一样都是五十个加班,但钱数却少了下来,问于会计怎么回 事?于会计蠕了蠕嘴,悄悄地告诉程笑,是卵子定的,说改革了,把你定在10圆这个档次。 我当时还以为搞错了的,还问过他,他就是这样对我说的,我没有办法。 程笑问卵子:“怎么回事?” 卵子说:“现在改制了,你现在是一般管理人员,就拿这么多?” “什么时候改的?” “今年,马上就改了。” “这是发的去年的加班工资,今年怎么改是今年的事情,这是谁定的?” “钱总!” 程笑想想,说:“他定的?那好,你们怎么定随便你们,我那些没有休息完的假期你要补钱 给我!” “你还有没有歇的假期?我怎么不知道?” “你他妈的眼睛瞎啦,你去把考勤表拿来看,别人哪个没有歇完?只有我!” “好好,我马上要小于查一下,如果是,就补钱给你!” 秦总刚刚上台,卵子就出主义,外勤费由原先的四百涨到了五百,原先每月四天的探亲假取 消,回家一天扣二十五。工地上那些管理人员看了个个骂卵子,他老婆在身边,他当然不要 回家探亲了,名义上是在涨外勤,实际上是他自己在涨啊。他的系数高,我们如果回去了四 天,扣一百,还不是它对它,根本没有涨啊,这个帐哪个不会算?他妈的个卵子,我日他老 婆的鸡! 分公司出了个文,老严在看,等他看完了,程笑拿在手上看。程笑指着上面的一段话问老严: “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老严说,没有。程笑告诉老严:“看这段,副经理高—同志 负责技术;副经理石—同志负责经营、劳务;副经理栾同志—负责财务核算、工程予决算兼 行政后勤;花负责生产及相关工作;严负责安全、机电;林—同志负责材料供应。开始我还 以为是打印错了,再看在你后面是用的林—同志的时候才发现你和花的名字后面没有同志了。 哈哈,你们该退休了,不在册了啊!” 老严经程笑这么一说,是看出来了:“他妈的,这个小狗日的。。。。。。。” “他玩什么文字游戏啊,在我们面前,他还差!”程笑也骂了。 程笑因为心情不好,当天晚上就没有回马塘。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程笑刚进了自己的房 间,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保卫老李说:“程笑还没有回来,昨天一晚都没有回来!栾经 理一早也问过了” 程笑跑到门口的时候,保卫的老李已经搁了电话。问,谁找我?老李说,不知道,是分公司 的来的电话。程笑把电话打到分公司问谁找他?林说是他,问,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马塘 睡?你一上午又跑到哪里去了?卵子去问他了。程笑说,昨天从分公司出来已经不早了,马 塘这个鬼地方现在塘李结冰了,连吃的水都没有了,我就在外面吃了个饭,后来等车再走, 已经没有车子了,因为第二天要到苏源甲方对材料帐,所以就近睡了浴室。林问,怎么打你 手机都一直关机?程笑说,那天买了一大堆材料捧在手上,上车后注意、注意,手机还是被 小偷偷去了。林说,你有什么事要和卵子说,他不放心你,以为你失踪了。 程笑听这话有点火了,对林说:“他不是知道我上午要去甲方的吗?昨天还是他和人家电话 约好让我去的。你告诉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去睡,是我想不开,请死去了!” 林在电话那头问,有什么想不开的?于是程笑便将加班工资的事情和林说了说。林说:“别 气了,这件事我帮你和秦总说说!” 挂了电话,程笑见保卫的老李还站在他的身边,就没好气的说:“你站在这干什么?请你以 后在我打电话的时候走远点!还有,有电话来找我,请你不要乱回!今天要不是我听到了, 还不知道他们怎样听你说呢!难怪老严说。。。。。。”程笑把话说了一半,看看老李,然 后回房去了。
手机没有了,程笑和那些网友也不联系了。 那天于会计陪程笑去逛街,路上问程笑没有手机了习惯吗?程笑说,这样清静。于会计说, 我现在也很少上网了,手机发的信息也少了。程笑问,和无照驾驶还有联系吗?于会计说, 无照驾驶本来就是非法的,没有联系了。问,你不准备重新买个手机吗?程笑说,过段时间 再说,我不想在南京这个鬼地方了。于会计问,那你想去哪?程笑说,还没有想好,过了年 后再说吧。 程笑把他的手机卡擦进于会计的手机里,不一会就来好多信息,有以前的日期,也有现在的。 于会计和程笑站在风口里看了起来。 有龙丽的,梦怀的,蝶儿的,还有别的好多网友发来的信息,但没有柠檬的。蝶儿发来的最 多,最后一条是:程笑,我真的想见你! 看完那些过期的信息后,程笑对于会计说:“我想写小说了?” 于会计问:“不写诗了吗?” “不写了,无聊的人才会写诗!” “那你想写什么?” “写你和无照驾驶的性史,还有那些什么桃花啊,还有。。。。。。。” 于会计看看程笑说:“写那些干什么?你说什么故事啊?!” 程笑笑了:“对!我在说故事。”
-- ############################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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