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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rom: | 梅梅 | | Subject: | 雨中的蔷薇 | | Date: | Sun, 23 Jan 2005 17:58:38 +0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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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中的蔷薇
一
小户是在夜色的掩护下潜入的车库，看车库的老师傅正在听着京剧喝酒，完全没想到有
人已经进入他的领地。小户找到那辆自行车，它静静地停在那儿，真是一辆新车啊，让人心
动。嘿，小户冷笑一声。他知道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处，于是迅速开始自己的行动。
看车库的老师傅依然在听着他的京剧，喝着他的老酒。
小户回到宿舍的时候，那几个家伙正在谈论女人，他们的话题是为什么女人在做那事的
时候会叫。小户对此表示出不屑，一点也没兴趣参与进去。他一直在这方面看不起宿舍里的
几个哥们儿，天天在那玩理论，一点实践经验也没有。
小户在想今晚这事自己是不是太卑鄙，但是想了想又释然了。妈妈的，无毒不丈夫。
“小户，8点多皮皮打电话来找你的。”肚子提着个裤子从洗手间回来，看到小户就大
声告诉他。小户嗯了一声，他也讨厌肚子的习气，每次都是晚上睡觉前跑去蹲马桶，第二天
早饭后他还得再去蹲一次。小户真是服了他肠胃的消化和新陈代谢功能。
“她打电话说什么了吗？”小户过了半天又问了句。
肚子已经加入他们的讨论中去了，没听到小户的问话。小户等了一会见肚子没反应，就
没再问。小户对皮皮也没什么兴趣，她倒是对小户挂念得很，每天都会打个电话过来问候问
候小户。皮皮在南京读书，学校的名气在全国排得上前几号，小户觉得自己这个四流大学的
差生和皮皮多掺和没有任何裨益。小户还觉得皮皮气质太差，小户总是想为什么漂亮的女人
都考不上好大学呢？人家说杨澜漂亮上的大学也好，可他小户真没觉得杨澜漂亮在哪，他觉
得杨澜跟雨薇比起来真是一钱不值。
小户想到雨薇就发了一下呆。他下午去找她，想请她明天一起去泉山玩，可是雨薇说她
已经约了别人。小户没说什么就回来了，不过回来的路上他的牙根咬得咯咯响。他知道雨薇
一定是要和体育系的那头驴出去玩，那头驴有一身的好肉，留着短发，怎么看怎么象钻山豹，
不知道雨薇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那天小户去踢球，在球场上正好碰到了驴。小户趁着防
守的机会狠狠地踢了驴一脚，看着驴痛苦的样子，小户觉得很受用。那天驴爬起来要打架，
结果被人家拉开了，小户倒是想打的，打胜了当然开心，打不胜倒可以去雨薇那说说驴的坏
话。小户觉得自己真的很缺德，他认为自己真是个小人，但是他为了雨薇什么样的人都想做，
小人也好，绅士也好。小户爱雨薇，他恨那个抢走雨薇的驴。
“小户，你说女人为什么在床上叫得那么凄惨？”肚子问。
小户的思路被打断，瞪着眼看了肚子一下，没好气地说：“问你嫂子去。”
肚子忍了半天，没敢吭声。
二
大早雨薇在楼下大声小户，小户拉开窗帘头伸到外面问雨薇什么事。雨薇说小户你马上
给我下来。
小户穿好衣服下了楼，他知道东窗事发了，他就预料到雨薇那么聪明会想到他。小户心
忐忑不安得很。
小户皮笑肉不笑得站在雨薇面前，问雨薇有什么事。
雨薇说：“小户你干了什么好事没有？”
小户装作傻笑，他知道知道雨薇说的好事是什么，但是他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他站
在那挠自己的头，说：“雨薇你说什么事啊到底？”
“雨薇，修好了，咱们走吧。”驴骑着车过来喊雨薇。
雨薇应了一声，转身对小户说：“小户你就不能做点正人君子做的事吗？”说完雨薇挪
了挪包走了。
小户站在那儿，看着雨薇坐上驴的车消失在拐弯处。小户突然想哭，他抽抽鼻子低着头
上楼，他想立即打电话给皮皮。
皮皮接到小户的电话很开心，她说她刚背完单词回来。小户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在那里
沉默不语。
“唉！”
“小户你为什么唉啊？”
“一声叹息啊！”
“为什么呢？”
“皮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小户很深沉地问。
皮皮被小户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心里很开心，但是却跳动得厉害。她真得很爱小户，
从高一那年开学的第一天见到他起。但是皮皮是一个很理性的女孩子，她知道高中的任务不
是爱，而是学习。她静静地爱着小户，静静地而又默默地。她有时也觉得这是一种幸福，在
学习紧张的时候她把爱小户来作为自己的休息的最好的方式。高中三年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她爱过小户，连小户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了她的日记。皮皮的成绩一直是
班上最好的，但小户不是，小户是一个很聪明的男孩子，但是他最大的缺点是永远和女生纠
缠不清，小户好象把更多的时候放在了如何解决与某些女孩的关系上。皮皮有时候很痛心。
大学以后皮皮开始和小户联系，她告诉小户她喜欢他，她把自己的日记大段大段地摘抄
在信中给小户看。小户每次的回信都是淡淡的没有更多的言语，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告诉皮
皮他们不可能，他的理由充分而现实，就是皮皮是个名牌大学的好学生，而他只是一个不知
将来出路在何处地破落户。小户每次给她回信的署名也是写成“破落户”。皮皮知道小户是
在故意的，她知道小户是一个绝对自恋的人，她这样说自己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认为自己不配
自己，而是她拒绝的理由。皮皮为此也很伤心，她跟小户说她不在乎这些，她只想和他在一
起，但是小户依然表现得那么冷漠。
皮皮没想到小户今天会打电话给自己，她有些不知所措。小户依然沉默着，皮皮的心跳
得更厉害。
“小户你有事要跟我说吗？”
小户沉默了半天，说：“皮皮我想见到你。”
三
雨薇坐在李理的车上一直很生气，她知道李理的车胎是小户搞得鬼，她觉得小户太委琐，
一点不像个男人。但是雨薇并不能确定自己到底对小户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的确，小户有
很多不能令人满意的地方，但是小户却是一个很会关心人的人。那次雨薇老朋友来了，结果
肚子疼得受不了。她身体一直不是太好，经常会这样。不知道小户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
他给雨薇送来了中药，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告诉她吃几个疗程对身体会有好处。雨薇知道那
是什么药，她以前也吃过，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她却被小户很是感动了一番。她觉得
如果小户能改变一些也许跟他在一起会很幸福，但是小户的性情总是两极分化得厉害，他好
得地方和他差的地方一样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你无法适从。
李理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她心动的地方，雨薇对体育系的人一直没有好印象，这倒
不是有什么偏见，而是他们自己表现得更差。那时候要不是雨薇宿舍里的几个姐妹嚷着要找
体育系的人做联谊宿舍，她才不会和李理他们纠缠在一起。她最受不了李理的地方是没有一
句实话，好象天下的女生笨到足可以被他骗来骗去一样。她不想再让李理打扰自己的生活，
他总是没完没了地来烦她，请她看电影，请她吃饭，请她打网球，雨薇都以各式各样的理由
一一回绝了，但是没想到李理好象并没有放弃的念头，依然对她不依不饶。那天李理又来找
她说周末想请她去黄河公园看菊展，她同意了，她想和他说清楚。
李理很开心，卖力地踏着车，吹嘘着他在上周六球赛中的表现如何英勇。雨薇并没有多
少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她在想如何向李理开口。
菊园到了，人很多，各种各样的花竞相开放着，红的、黄的、甚至还有雨薇从没见过的
淡绿的。人们不停地拍着照，雨薇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她是个喜欢花的人。她想起阳台上的
那盆花，是去年秋天小户送给她的，那时候他们还刚进大学没多久，彼此也并不是太熟悉，
小户拎着一盆花来找她，说这是他送给她阳台的礼物，因为他觉得那个地方少了一点点缀。
雨薇觉得小户这人真是很滑稽，明明是送给自己的花，却要说是送给她阳台的。她问小户那
是什么花，那么丑，小户很夸张地笑，然后说雨薇你真白叫雨薇了，这是蔷薇啊。
“雨薇，你说这些花是不是象你啊？”李理的话打断了雨薇的思绪。
雨薇不知道为什么体育系的人说出中文系男生才说得出的酸话怎么会这么别扭。她不作
声，她只是想怎么开口和他说清楚。
“雨薇你不觉得吗？你叫雨薇，雨中的蔷薇。”李理继续玩着酸。
“倒没觉得我和它有哪里相象，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想起谁啊？”李理有点紧张。
“一个爱我的人，也可以说是我爱的人。”雨薇很高兴总算可以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
她有点暗暗得意。
李理半天没说话，他有点气恼，他没想到雨薇会和他说这个。
“雨薇你不喜欢我是吗？”李理问。
“不是，对你我不存在任何感情色彩，谈不上喜欢与厌恶。”
“我喜欢你。”李理说。
“谢谢你。”雨薇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没必要再多费口舌。
“雨薇我真的喜欢你。”李理说。
“你再这样说下去也许我会对你产生感情色彩，就是厌恶你了李理，你不会想这样吧？
”
“我……”
“别我了，看看这花吧，你说象我。”雨薇淡淡地说。
四
皮皮从南京到小户所在的城市需要4个小时，但是皮皮赶到那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
皮皮接到小户的电话就往火车站赶，但是没车，只有下午1点多的。皮皮耐着性子等，她恨
不得立即飞到小户的身边。
小户没说为什么想见她，但是她知道小户一定是碰到什么大事。皮皮不知道自己这样是
不是值得，她并不能确定小户是因为爱她才想见她，但是她愿意，她已经爱了他这么久，和
他表白也一年多了，她想有一个结果。
下车的人很多，拉客的的士司机和旅馆的揽客围着你让你不得走动。出了站，小户正在
那等她，看到皮皮，走过来一声不吭地帮她拎包。皮皮看得出小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
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喜欢看小户这样子。男人就应该心事重重，她想。
“累吗？先去吃点东西吧。”小户说。
“嗯，去哪吃？”
小户没说去哪，他只是拎着皮皮的包在前面默默地走。小户有些后悔上午的冲动，他觉
得让皮皮千里跋涉到这里真是太狗屎的决定了，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他只是想找个人来发
泄，来临时填充雨薇的位置。小户知道天下99%的男人都干过这样无耻的事，但是自己做了
还是很内疚。不过也只是内疚而已。
“小户咱们去哪吃。”皮皮傻傻地问，她是开心着的。
“去方方那。”小户说。
“方方是谁？”
“一个哥们，他有自己的房子，今晚你住那，我让他滚回宿舍住。”小户说。
皮皮没说什么，她只是沉浸在开心中。沉浸在开心中的女人都是傻的，就象沉浸于单恋
中的男人一样。
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小户看到肚子，手里拿着一束花，偷偷摸摸的。小户让皮皮在一
旁等等他。
“肚子，你跑什么，过来。”小户喊他。
肚子憨笑着过来，一脸的不自在。
“你这个只会拉牛粪的拿花干什么，又去骗哪个可怜的女人？”小户骂道。
“嘿。”肚子傻笑，他怕小户，不知为什么就是怕。
“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有事，回去给你钱。”小户说。
肚子把手机给他。他是他们宿舍的首富，也是唯一用手机的。别人用他手机大多都不给
钱，但是小户给。
“约你的骚女人？”肚子嘿嘿傻笑。
“去你妈的。”小户把肚子递过来的手机接过来。
五
雨薇很无聊地走在校园里，李理走的时候很气急败坏，他说他要让雨薇后悔。雨薇不知
道自己有什么好后悔的，男人们总是以为自己才是天下所有女人的唯一归宿，真是受不了他
们的自恋。她觉得轻松的感觉真好。
雨薇想起小户，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她也不知道早晨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到李理的自
行车是小户捣得鬼，他感觉这种事只有小户这样的人才做得出，小男人做的事。她突然又觉
得小户这样倒有些可爱来，象个孩子。想到这雨薇又笑了。
肚子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束花。雨薇觉得觉得肚子有些滑稽，她们在宿舍经常谈论班里
的这些男生，她们也常常说到肚子，宿舍里的几个人都说找找肚子做老公才是最好的，傻瓜
一样的男人，老实得要死，却有一个有钱的老爸。她们几个都把肚子当成开玩笑的对象。看
肚子走过来，雨薇想跟她开个玩笑：“肚子，你开花店了？不过这花好象不太好看，卖给谁
啊？”
肚子脸一下子通红，他尴尬地笑笑，说：“不是我买的，我只是帮人家拿一下。”
“嘿，还不好意思，到底给谁的，如实招来，哪个妹妹这么有福气？”雨薇不依不饶，
她今天有些兴致，她很高兴和傻乎乎的肚子开这样的玩笑。
“真的不是的，我只是替人家拿一下。”肚子继续坚持与自己无关。
“唉呀，我又不问你要花，你怕什么啊。说，到底是送谁的？”雨薇看着肚子的可笑样
倒真的想捉弄他一下：“我们班里喜欢你的女同学可是一大片哦，跟我说到底是谁这么走运？
”
肚子觉得自己拿着一束花站在那里有些太不好意思，他的确是个很害羞的男生，他觉得
雨薇明显在取笑他。于是肚子不想再说什么，没回答雨薇就拿着花走远了。
雨薇看着肚子走远，她又想起小户，想起小户骂肚子的无耻相。雨薇突然又觉得小户很
讨厌，她想小户能这样骂肚子，也能这样骂他的女朋友。雨薇于是又有些不悦起来。你不得
不佩服女人对“普遍联系”的精通。
雨薇不悦地继续走，突然，她看见了小户，他手里拉着一个女孩子在走。
雨薇愣在那里……
六
小户在方方的门口等方方，皮皮的手放在小户的手里，小户的手拉着皮皮的手。
皮皮幸福着，当小户拉住她的手的时候，她的脸通红，不是害羞，而是幸福。她觉得自
己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小户手里拉着皮皮的手，他知道皮皮在幸福着，他觉得女人真是笨，总把世界的男人想
得那么好。小户又想自己是不是太无耻，可是很快他就觉得自己并不无耻，他想自己能给皮
皮想要的幸福，对于皮皮来讲，他也是在做一桩好事。
小户这样想，但是心里并不坦然。
方方踏着他那个名叫“大奔”的破车姗姗来迟。小户说没骂他，他觉得不能在皮皮面前
骂人。
“明天给我打扫干净，妈的。”方方打量着皮皮，说。
小户憋了半天没骂他，方方又打量了皮皮三眼，踏着“大奔”而去。
方方走远，皮皮笑了。“小户，你的朋友怎么都不象善类？”
小户没吭声，拉着皮皮往楼上走。
一天就是男人的家，乱得象你所想象的一样。
“今天就住这？”皮皮说。
小户抱住皮皮。
皮皮没想到小户这么直接，她想反抗一下，但是小户的力量真是她从没经历过的大，皮
皮没想到男人的怀抱蕴藏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小户。”皮皮以为说句话能够摆脱尴尬。
“抱着我。”小户说。
皮皮抱住了小户，她无法违背小户那命令似的口气。她能感受到小户的心跳，她也能感
受到自己的心跳，她感到自己的心跳比小户的要乱，要猛。她还在想心跳的事，小户的唇侵
袭了她的唇。
那是皮皮的初吻，她陶醉了。原来爱真的是酒。
不知道多久，小户停止了他的吻。他说：“吃饭去。”
皮皮还没从陶醉中清醒，她抱着小户的腰，但是小户的力量不再，他把皮皮放开。
“吃饭去。”小户说。
“怎么了你？”皮皮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小户突然一下子冷静得放人不敢相信。
“我怕你会后悔，我不该这样。”小户说。他后退两步，坐进沙发里的那堆脏衣服里。
“你不爱我吗？”皮皮问。她满脸的懵懂。
小户坐在沙发里，半天没说话。突然，他站进来，抱起了皮皮。皮皮大叫：“小户你要
干嘛？”
小户看着怀里的皮皮说：“做我女朋友吧。”
皮皮脸又一次通红，她又一次陶醉了，陶醉在更大的幸福中。在陶醉中，小户把她抱到
了床上的那堆脏被子中……
七
这是一个结果。
1999年7月3日，雨季，一个毕业的时节。小户、肚子、雨薇还有方方，他们要离开这个
生活了四年的学校了。学校依然保持着往日的宁静，它已经看惯了分分和和。
小户离开学校的时候只有方方去送他，他的工作还是没着落。他觉得自己四年的大学生
活真的是失败，他没有拿到学士学位，那是一次打斗的结果。他打了肚子，因为他觉得肚子
夺去了他的雨薇，为此他得了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皮皮也离开了他，因为那次打斗让皮皮
明白了一切。那次打斗的第二天，皮皮从南京跑来，看着小户落魄的样子，皮皮很难过。回
到南京，皮皮给小户写了一封信，长长的七页，上面有她的泪痕。皮皮现在已经去了上海一
家有名的报社，那是她应该得到的，她得到了能在学校里得到的一切，除了小户的爱情。
肚子本来想在走之前找小户谈谈，但是最后他想还是算了，一切都没有必要追究了，那
本来就是一个懵懂的年龄，那时候他们本来就不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恨，也没有谁对谁错。
他还想找雨薇去谈谈，但是雨薇不想跟他谈什么，他也就作罢了。他爱雨薇，真的。那次他
拿着花本来就是要送给雨薇的，但是只因她说花不好看，他就没敢送给她。后来小户和皮皮
的事被雨薇知道了，雨薇很难过，于是肚子就有了机会。肚子觉得自己没有错，如果说有错，
就是他当时不该找学工处的人告了小户一状，让他现在连个学士学位都拿不到。他也很后悔
自己的一时冲动，为此雨薇也离开了他。她说他太无情。肚子知道在雨薇心中，小户比他要
重要得多。
雨薇走的时候想去看看小户，她找到方方，方方正在那抽烟。问他见到小户了吗，方方
说小户已经走了。雨薇回到宿舍，她的泪就下了来，她看到了阳台上小户送她的那盆蔷薇，
在雨中，已经开出了白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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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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